遠遠觀戰的三名女子見到慕容玄陰出手之後,本已經是安心,可見到那名女冠之後,卻又將心稍稍提起了起來。
她們在江都紮根多年,自然知道這位女冠。
她喚作鍾離安寧,名字有些怪,不過卻是人如其名,確實安寧的很,極少現世走動,就是秦穆綿三人,與她也不過是在三十年前有過一面之緣。
那時的她還不像今日這般蒼老,她如今的老態並非是普通人那般臉上皺紋堆疊,單以相貌而論,她也不過是花甲年紀,可身上那股只有地仙境界才能看到的「垂暮之氣」,卻在告訴所有人,這位塵字輩老人的壽元所剩無幾了。
這位鍾離安寧是上任江南道門之主杜明師的師妹,也是塵字輩的人物,早年間與道宗九子亦是多有來往,尤其與玉塵、冰塵等幾位女性大真人關係不錯,在道宗中雖然沒有實職權位,但卻算是手眼通天之輩。
只是在杜明師坐化之後,她便漸漸淡出眾人視野,以至於後來,就連江南道門的人也弄不清這位老祖宗到底在世與否,畢竟許多地仙高人在大限將至時都會選擇坐死關,因此變成一堆枯骨的大有人在,這種事上包括當事人在內,誰也不敢把話說死了。
所以就算是杜海潺也沒敢奢望鍾離安寧還在人世,哪成想鍾離安寧卻在最後關頭給了他一個天大的驚喜,雖說江南道門已經是守住無望,但好歹救了自己一命不是。
慕容玄陰望著鍾離安寧,緩緩說道:「前輩,你不是我的對手。」
鍾離安寧笑了笑,點頭道:「我聽說過你,完顏北月。」
聽到這個名字,慕容玄陰臉上表情微微一僵,搖頭道:「我是完顏北月,完顏北月不是我,我現在叫慕容玄陰。」
鍾離安寧哦了一聲,問道:「慕容玄陰,我現在要帶走我師兄杜明師的後人,你放是不放?」
慕容玄陰看了杜海潺一眼,沉默片刻,散去手中的太陰真劍,笑道:「我就是收人錢財與人消災,既然是鍾離前輩發話了,我自然是要聽的。」
鍾離安寧鄭重施了一禮,算是謝過。
她雖然高出一個輩分,卻只是一個道門散人,慕容玄陰作為玄教教主願意給她這個面子,她也不好拿著架子。
慕容玄陰擺了擺手,化作長虹沖天而起。
他沒回天香樓,而是就此離開江都。
天香樓的頂樓中,走上一個披著黑紗的女人。
玉觀音。
她代替慕容玄陰坐到了徐北遊的對面。
上一次也是如此,只有他們兩人在這頂樓中,不過那次是被張召奴苦苦相逼的徐北遊有事相求玉觀音,而如今一切已經塵埃落定。
接下來就是該徐北遊付錢了,畢竟半條海路不是個小數目,整個交接過程大概需要幾個月的時間。
若是徐北遊想要賴賬,那麼慕容玄陰也自有手段。
另外一邊,鍾離安寧與杜海潺也就此離開江都。
城樓上的三位女子下令道;「讓底下的人動手吧,做事要乾淨利落,別留什麼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