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樂之和張召奴退去之後,徐北遊臉色鐵青地站在錢莊中,不多時後有劍氣凌空堂劍士魚貫進入錢莊,領頭的正是玄乙。
見到嘴角猶殘留有點點血跡的徐北遊,玄乙趕忙告罪,徐北遊強壓著怒氣,冷笑道:「好啊,好的很吶,這裡是哪兒?是富貴坊!人家就在我們家門口,神不知鬼不覺地佔了我們的錢莊,我們還誰都不知道!你們都是幹什麼吃的?!」
玄乙及一眾劍氣凌空堂劍士全部跪倒在地,「請少主責罰。」
「從現在起給我查,把身邊的釘子都拔乾淨了。」徐北遊一甩袖,轉身離去。
走出錢莊,來到被十餘名劍氣凌空堂劍士肅清一空的街道上,徐北遊深深吐了一口濁氣,略微平復了自己的心情後,登上馬車。
與此同時,張召奴和秦穆綿一走一追,轉瞬間出江都,過江州,由大江入海口進入東湖範圍。
東海之上,張召奴虛空而立,面對比自己大出十餘倍的青鸞,朗聲道:「秦前輩,藍先生曾經點評天下修士,單憑境界修為高低而論,前輩你未必能入前二十之列,但以戰力強弱而論,前輩肯定是同等境界無敵手,哪怕是越境而戰也不稀奇嗎,張兆奴今日便斗膽向前輩討教一二。」
說話間張召奴落至海面,張開雙臂,胸前中門大開。
無量之氣機自他胸中氣府處奔湧而出,若說初入地仙境界之人的氣機是一條奔騰江河,那麼張召奴的氣機便是一片汪洋。
這便是天下第九人的實力。
張召奴擺出一個普普通通的起手式,方圓數十里的海面隨之翻滾不休。
這等境界修為,就是讓一支遠洋船隊就此覆沒於大海也非難事。
青鸞清鳴一聲,聲傳九霄,猛地壓低身形掠過海面,雙翅揮舞之間捲起千層浪,狠狠撞向張召奴。
張召奴向前緩緩推出一掌,氣機浩大,針鋒相對。
大音無聲,不見任何聲響,只見一圈音浪猛然擴散開來,竟是使兩人腳下的十餘里海面瞬間向下凹陷進去,如同一個光滑的「水碗」。
兩人所在之處便是這方「水碗」的碗底。
轟隆一聲,水碗破碎,濺起千層雪。
兩人分別向後退去,瞬間拉開數百丈的距離。
秦穆綿收起自己的青鸞化身,重新變回人形,一抖手腕,黑玄隨之斬出,手腕上連線著黑玄的那道紅線也隨之無限延長,如同一條蜿蜒遊動的細小赤蛇,交錯出無數玄奧軌跡。
說起這柄黑玄也是大有來頭,雖然比不得道門玲瓏塔,或是劍宗誅仙這類仙家至寶,但也是僅次於此的上品寶物,比起劍宗十二劍中排名靠後的幾劍還要略強出一籌。
黑玄之所以有如此威力,根源在於其歷任主人,它最早的主人是位地仙境界的玄教高手,也算是橫行一時的魔頭巨梟,只是因為觸犯了當時的天機閣閣主傅先生,也就是藍玉和唐聖月的師父傅塵,這位玄教高手直接被傅塵打殺當場,一縷殘魂又被傅塵封入刀內,使其成為一把妖刀,嗜血無比。
其後傅塵將此刀贈給一位名為王東勒的武道散修,令其殺人養刀,以萬人之怨氣、死氣養刀之血氣、煞氣,養刀小成之後,王東勒仗刀挑戰蕭皇,面對當時挾大勢而所向披靡的蕭皇,結果自然是身死道消,黑玄隨之落入了蕭皇手中,其後被蕭皇長年帶在身邊,殺伐征戰,受戰場之殺伐氣和蕭皇本身所攜帶的大氣運浸染之後,陰極陽生,終至大成。
在蕭皇的眾多法寶中,黑玄能排進前三甲,單論殺伐,甚至僅次於那柄天子帝劍,若是被黑玄所傷,煞氣入體,絲毫不遜於公孫仲謀植入北方鬼帝體內的那道無生劍氣。
眾所周知,蕭皇曾與秦穆綿有過一段不一樣的情緣,只是蕭皇自始至終也未能將秦穆綿光明正大地迎娶進門,一是因為林皇后善妒不許,二是因為秦穆綿不願伏低做小,於是兩人在嶗山一晤之後就此分道揚鑣,臨別前蕭皇將此刀贈予了秦穆綿。
秦穆綿以自己心頭精血煉製成一條「心結」,將自己的手腕和黑玄的刀首連為一體,使之心意相通,可如臂指使,再經過五十年溫養,她與黑玄已經是渾然一體。
即便是掌教真人的無垢之身,被秦穆綿用黑玄全力斬上一刀之後,也要沾染汙穢。
張召奴沒絲毫大意,不敢硬接這一刀,雙手抱圓,這方天地的元氣剎那間彷彿被他這個簡單動作牽扯帶動,如同一個無形的巨大漩渦向他雙手之間匯聚而來,最終形成一方雙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