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二十年來,藍玉深耕江南軍這方沃土,除了在各個關鍵位置悉數換上自己的親信之外,同時也將天機營緊緊抓在自己手中,禹匡這位左都督初來乍到,想要將天機營重新拿回來,還需要一段不短的時間。
禹匡緩緩說道:「這次他們之所以未曾出動天機士,一則是因為他們覺得你不是地仙境界,無需小題大做,再則就是因為他們不想留下把柄,把天機閣也牽扯進去。」
徐北遊眯起眼,補充道:「不管我能否僥倖逃出生天,他們都能反手將髒水潑到你這位新任左都督的身上,可謂是一石三鳥。」
禹匡仍舊是沒有絲毫怒意,平聲靜氣道:「我被潑些髒水不要緊,關鍵是你不能死,你死了那就萬事皆休,江南這盤棋便成了死局。」
徐北遊微微一怔,自嘲笑道:「原來我有這麼重要?」
禹匡沒有回答這個在他看來毫無意義的問題,伸手做了個一抓一提的動作,「既然你沒有死,那麼江南這局棋就還有得下,只要抓住一個把柄,江南這邊由我出手,廟堂之上再由文壁公發力,便可將江南軍中的這條暗線連根拔起。」
禹匡握緊拳頭,輕輕晃動,輕聲道:「一個不留。」
徐北遊沉聲道:「我抓到個名叫白玉的女子,善用弓,差點要了我的性命。」
禹匡稍稍沉思後道:「我知道此人,在江南軍諸多統領中算是出類拔萃,並無明顯派系,沒想到他們用人竟是謹慎到如此地步,一個自己人也不肯用,一點把柄也不肯留。」
徐北遊問道:「能否嘗試撬開白玉的嘴巴?」
禹匡搖頭道:「畢竟涉及到正二品大員,單憑一份供詞還不足以定案。」
徐北遊無奈嘆息道:「能做的我都做了,接下來就要看你這位左都督的手斷了。」
禹匡平靜道:「白玉就先留在你這兒,一定要保證她的安全,待我掃一掃軍中那些陳年蛛網之後,再把此人帶回湖州。」
徐北遊點頭道:「好。」
接下來兩人又深談了各方面的許多細節,直到一一敲定之後,禹匡才告辭離去。
徐北遊走出書房,來到後府那方內湖前,負手而立。
在有的人眼中,這只是一方尋常人造小湖,在徐北遊看來,卻是一座江湖。
在有的人眼中,男女之間的情情愛愛便是全部,在徐北遊看來,那只是些許點綴或助力而已。
以前他想要做人上人。
現在他想要重振劍宗。
未來他必然想要登臨絕頂。
男子當胸懷錦繡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