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手對敵的趙廷湖甩了甩手,笑而不語。
如果說徐北遊對於女人的態度是寧缺毋濫,寧可沒有也不願將就,那麼趙廷湖的態度便是寧濫勿缺,寧可將就也不能沒有。
趙廷湖有這麼多機緣,從市井之間脫穎而出,不過二十幾歲便已經是人仙巔峰的境界,少年得意也多情,他本身就不乏個人魅力,再加上這張雌雄莫辨的面龐,自然不缺女人,除了那位出身玄教的大夫人之外,二夫人的來頭更大。
這位二夫人姓蕭,雖然比不上蕭知南的嫡宗出身,但也是旁宗中的靠前人家,父親乃是西北的一位鎮守郡王,兵權在握,而這位蕭姓女子自出生起便是實打實的縣主,成年之後更是被特進為郡主。
這位郡主在一次燈會上與趙廷湖相識後,一顆芳心迅速被趙廷湖俘獲,為了愛郎,甘願數女共分一夫不說,還不惜與父親大吵一架,甚至要與愛郎私奔逃婚,最後鬧到滿城風雨的地步,那位郡王為了自家顏面,只能捏著鼻子認下了這樁親事。
順理成章,趙廷湖又從自己的第二位老丈人的手中學到了蕭家拳意,雖然未曾學全,但也讓他觸類旁通,武道修為大為精進。
雖然徐北遊在事前並不知道此人就是趙廷湖,但卻聽說過趙廷湖的些許傳聞,對於他的機緣和情緣,說不羨慕那是假的,可嫉妒卻談不上,畢竟已經有劍三十六在手,做人還是不能太貪心。
徐北遊在蕭羽衣那兒見過見識過最正宗的蕭家拳意,道:「蕭家拳意講究中正王道,你的拳意卻是偏向霸道,王霸不分,此生別想摸到五方帝拳的門檻。」
趙廷湖眼神一亮,道:「你知道五方帝拳?這可是蕭家嫡宗的不傳之秘,我一直想學,只是我那老泰山也未曾學過,所以深以為憾。」
徐北遊道:「你想知道?打贏了我,我就告訴你。」
趙廷湖笑道:「難怪有傳言說你跟齊陽公主蕭知南關係不淺,果然是空穴不來風。」
徐北遊沒再說話,身形一閃而逝。
幾乎就在同時,趙廷湖的胸腹之間響起一連串如同擂鼓一般的震鳴之聲,胸口處的天突、膻中、中庭、玉堂、紫宮、華蓋、璇璣等幾處關鍵竅穴大放光明,他的身形同樣化作模糊一片。
兩人交手之間的玄妙就在於一個「快」字,徐北遊是因為體內沒有分毫氣機,只能以神意對敵,不管神意如何雄壯,終究還是一個「虛」字,比不得實實在在的氣機,所以徐北遊是不得不快,而趙廷湖則是信奉先發制人和唯快不破,所以故意追求一個快字。
兩人同樣是快,於是在周圍的眾人看來,兩人似乎無處不在,處處都兩人的殘影,金石碰擊之聲更是連綿不絕於耳。
高速移動中,趙廷湖每出一拳,就有一道爆裂轟鳴聲音響起,他全身各處關節的竅穴也在依次亮起,這已然是將蕭家拳意連至小成地步。
而徐北遊的整條脊椎則如同龍蛇一般扭曲,莫名一劍本就是莫可名狀之意,此時以一條脊椎帶動徐北遊的整個身體,配以小成境界的劍骨,徐北遊面對趙廷湖的拳意,竟是絲毫不落下風。
趙廷湖終於意識到徐北遊為什麼會說未必不能傾力一戰,終於是不再留手,自從與齊仙雲一戰後就再未全力出手的臥虎,終於用出十分修為轟出自己的巔峰一拳。
拳勢破空,響起一聲讓人窒息的悶響,直接突破徐北遊的劍勢砸在他的胸口上。
徐北遊也隨之一劍將他透體而過。
兩人同時向後倒滑。
不分勝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