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塞翁失馬非是禍

那年那蟬那把劍 默煜 第2頁,共2頁

徐北遊輕輕揮劍,刺向趙廷湖的胸口。

趙廷湖左手所化元屠鬆開天嵐,右手紫電橫向遞出,剛好抵住抵住玄冥的劍尖。

玄冥寸寸向前,紫電也隨之逐漸向內彎曲,都說薑是老的辣,劍也是如此,不管天嵐也好,還是紫電也罷,終究只能算是「新劍」,比不得玄冥這把「老劍」。

絲絲縷縷的劍氣透過紫電劍身激射在趙廷湖的胸口上,爆出幾簇血花,而且這幾縷劍氣如同附骨之疽一般,竟是要沿著傷口往他的體內鑽去。

劍宗的無生劍氣可謂是讓諸多修士聞風色變,當年北方鬼帝中了公孫仲謀一記無生劍氣,用了足足十餘年的時間也未能將其拔除,不但自身境界跌落至人仙境界,而且劍氣於體內每每發作時,好似蟲蛇撕咬,堪稱是生不如死。

雖然徐北遊沒有公孫仲謀的修為,但趙廷湖也比不上全盛時的北方鬼帝,自然是不敢有絲毫大意,他猛地輕喝一聲,鬆手棄劍,整個人化作一道長虹沖天而起,同時左手將胸口處盤踞的無生劍氣撕扯下來,胸口處的傷口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複原著,不消片刻功夫,除了點點血跡外已經恢復如初。

這是趙廷湖在五年前遊歷西北邊塞時,無意中發現了一位邪道散修的遺留洞府,從中得了一本不死寶篆,雖然比不上玄教的不滅金身,更不能真的不死,但卻有血肉衍生的神異。

徐北遊以神意收回玄冥和天嵐二劍,沒有急著繼續出手。

不得不承認,此人的手段之多,大大出乎徐北遊的意料之外,而且按照他自己的說法,他的根本修為還是武道一途。

所謂武道一途,與劍道頗為類似,都是善於與人爭鬥而於長生無益,所以古往今來,甚少有劍仙武聖可以長生不朽,武修甚至比劍修還要悽慘,劍道一途不管怎麼說,還是有那麼幾位劍仙飛昇得長生,比如劍宗的開宗祖師便是如此,可武修卻從未聽說有人能真正破碎虛空而去,久而久之,武修不得長生已經是公認之事。

不過有失就有得,不能飛昇,換來的是武修一脈堪稱恐怖的戰力,張無病、魏無忌、查擎、禹匡等人就是武修一道的高手,即使境界在十樓之下,但是對上十樓以上的地仙高手也有一戰之力,甚至能戰而勝之。

每一個踏足地仙境界的武修高手都是從一次一次生死搏殺中走過來的,也就是以戰養戰,所以歷來軍伍之中多出武修高手,傳聞大都督魏禁也是此道高人,堪稱是當世武聖,只是從未有人見過大都督親自出手,也就不知這傳聞到底是真是假。

從交手到現在,趙廷湖一直沒有展現自己身為武修該有的手段,而是分別用了劍宗的劍術,道門的劍氣,玄教的元屠,以及幾樣法寶和散修功法。

徐北遊雖不能說已經用出全力,但也可以說是出力七八分。

真要繼續打下去,勝負難料。

趙廷湖將化作元屠的左手恢復原狀,抖了抖袖子,感嘆道:「不一般,真的不一般,不愧是劍宗少主,也不愧是與我齊名之人,這份劍道修為堪稱莫測二字,只是我看你始終不曾動用半分氣機,而是以神意御劍與我交手,可是故意留手?」

到了如今地步,趙廷湖已經看破,徐北遊也沒有藏著掖著的意思,免得徒惹別人笑話,大方承認道:「談不上留手,只是我前不久受了些傷勢,體內氣機全無,只能以神意御劍對敵。」

趙廷湖哦了一聲,惋惜道:「那真是可惜,今日不能傾力一戰了。」

徐北遊淡笑道:「沒什麼可惜的,須知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徐某雖未刻意留手,但也的確未出全力,閣下儘管出手便是。」

趙廷湖笑著說了一個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