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四百人之大筵席

那年那蟬那把劍 默煜 第2頁,共2頁

蕭白擺出這麼大的陣仗,幾乎驚動了整個江南,自然不能少了同樣在江南舉足輕重的道門。

杜海潺,江南道門之主,早在大鄭年間,杜家就已經是道術坊的主人,時至今日仍是如此。

秦廣王,剛剛接替死去的南方鬼帝成為鎮魔殿在江南的主事大執事。

「原來是鎮魔殿的大執事。」徐北遊重重撥出一口氣,臉色漸漸恢復正常。

對於徐北遊而言,刺探也好,敵視也罷,甚至是毫不掩飾的殺機,只要與鎮魔殿牽扯上關係,那都變得順理成章,甚至是理所當然。

經歷了足夠多的起伏歷練之後,徐北遊已經不是當初那個看到地仙境界就要讚歎仰慕的年輕人,雖然還做不到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但泰然處之已經是綽綽有餘。

這次的筵席除了四人一席的小桌外,還有一張位於最中間位置的圓桌,足以讓十幾人圍坐,奪目非常。

按照官場上不成文的規矩,這是主人和重要客人的位置,說得更直白一些,這裡是全場最有份量之人才能入座的位置。

蕭白、謝蘇卿、江斌、杜海潺、秦廣王、三位三司主官都是這張桌上的人物,徐北遊、唐悅榕、羅敷三人也有資格入座這一桌,另外就是幾位身家不菲的鹽商,或者乾脆就是手眼通天的官商人物。

常言道,禍兮福之所倚,福兮禍之所伏,能坐進這張桌子自然是身份煊赫不凡,可也意味著成為出頭之鳥,正所謂木秀於林風必摧之,這個位置可不好坐,說不定就要被齊王殿下殺雞儆猴,傷筋動骨。

蕭白作為主人,也是最為尊貴之人,他入座之後,其他人開始按照身份高低陸續入座。

徐北遊輕輕呼吸一口氣,在唐悅榕和羅敷入座之後,緩緩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安排還是巧合,徐北遊的位置剛好正對著蕭白,蕭白似有似無地掃了他一眼,笑意玩味。

徐北遊自然是察覺到了這道並未掩飾的目光,只是沒有膽大地敢於回應,也不知為何,他面對蕭白時總是有些做了虧心事的心虛。

徐北遊左手邊是羅敷,右手邊則是一位以前沒有打過交道的鹽商大梟,據說是腳踏黑白兩道的人物,這些年來手上也沾染了不少人命,雖說沒有地仙高人坐鎮,但供奉了一位人仙境界的客卿,以及幾十名一二品境界的護衞,手筆很是不凡,要知道蕭白的百戰親軍也不過是介於二品和三品境界之間而已。

不過關於這位鉅商最出名的一件事還是他的鹽船被對頭截去,他卻只問屬下損傷如何而不問鹽船損失幾何,其中胸襟可見一斑。

鹽商們多是帶著些許黑灰之色,官商們則是與之相反,不管有沒有這方面的事實,表面上則是一定要將自己撇清乾淨,凡事沾上一個官字,就不得不講究一個名,官聲二字,馬虎大意不得。

放眼整張桌子,無論是唐悅榕也好,還是羅敷也罷,都是瞧著年輕,實際年齡做徐北遊的奶奶都綽綽有餘,駐顏有術罷了,其他人也大多是介於中年和老朽之間,只有徐北遊和蕭白年紀最輕。

而徐北遊與蕭白之間又有一代人的差距,兩人從地位上而言也不可同日而語,徐北遊只是劍宗的接班人,而蕭白卻是整個王朝的接班人,高下立判。

周圍小桌上的各色人物,自然是將視線聚焦在居中位置的大桌上,尤其落在兩個面孔很生的年輕人的身上。

至於唐悅榕和羅敷,雖然也看著年輕,但在江南地界卻是老面孔了,凡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可能會有人不認識張雪瑤這三位藏於幕後的老佛爺,但絕不會有人不認識這兩尊經常拋頭露面的大佛。

蕭白身著藩王蟒袍,又坐在正中主位上,極有辨識度,身份不問便知,這位藩王的傳奇經歷不用多言,差不多也是無人不知,正因如此,初次在這種場合露面的徐北遊理所當然不過地引來了不少人的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