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初掌權登臺亮相

那年那蟬那把劍 默煜 第2頁,共2頁

「惶恐惶恐。」徐北遊擺手道:「我初來乍到,如今也是摸著石頭過河,以後還要仰仗立章兄多多指點關照才是。」

李章,字立章,除去張雪瑤這些層次太高的,以及那些老死不相往來的死敵對頭,在江南地界能面對面稱呼他表字的,不超過二十個人,徐北遊算是一個。

說起來徐北遊也已是及冠之年,應該取個表字,只是一直沒有長輩在其身邊,這件事也就拖下來,現在別人想表示親近也只能稱呼一聲北遊。

而李章之所以如此示好於徐北遊,所謂的一見如故只是其中很微不足道的一部分原因,真正的原因還在於徐北遊的另一重身份。

李章並非是出身豪門世家,而是出身一般士族,能在如今這個年齡走到今天這一步已經殊為不易,如果還想再往上一步,可謂是難上加難。

只是李章並不想在正三品這個位置上止步不前,尤其是按察使還在三司中排名墊底,當然更讓他不甘心。論能力,他不缺,論魄力,他也不缺,不管做官還是做事,他都可以遊刃有餘,如若不然他也不能爬到今天這個位子,他缺少的僅僅只是一個機會,一個可以讓他百尺竿頭更進一步的機會。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徐北游出現了。

如果徐北遊僅僅只是劍宗少主,那麼還不會讓李章如何動容,畢竟宗門和朝廷大多時候都是井水不犯河水,廟堂上的事情連堂堂道門都沒法插手,更何況一個今不如昔的劍宗?可恰恰徐北遊還有另外一個身份,那就是韓瑄的義子。

雖說韓瑄和徐北遊從來都沒有承認這層關係,但在外人看來卻已經是確鑿無疑,畢竟如今的韓瑄已是八十高齡,無妻無子,徐北遊又是他一手養大的,將來還不是徐北游來給韓瑄養老送終和承繼家業?這不是義子乾兒又是什麼?

有了這層身份的徐北遊自然大不一樣,已經是正經的官家子弟,隨著韓瑄重回廟堂入閣,徐北遊的身份也跟著水漲船高。

在李章看來,只要與徐北遊搭上線,那麼就肯定有機會接觸到那位韓閣老,朝中有人好辦事,自己說不定就能以三品封疆大吏的身份轉入朝堂中樞,成為一部侍郎,至於能否更進一步成為主事一部的尚書或者直接入閣,那就要看自己的造化如何了。

徐北遊這邊與李章寒暄客套,李青蓮一個人樂得清閒,自己在公孫府裡四下走了走,說起來這兒以前一直是類似於半個禁地的存在,張雪瑤不喜歡別人打擾自己丈夫的故宅,就算是自己的愛徒李青蓮也不例外,故而這還是李青蓮第一次進來,不過一圈走下來,她卻是有些失望,因為這裡跟張府大同小異,只是更冷清一些,帶著一股子滲人意味。

李青蓮有些意興闌珊,早些時候聽老輩們說起奇聞軼事,高人們的洞府多是機關重重,別有洞天,甚至一些神仙秘境還有化須彌為芥子的神異,裡面另有一番幹坤,各路高人深入其中探尋寶物,令人心嚮往之,可放眼現在,哪裡有什麼神仙秘境,淨是些尋常宅子,真是無趣極了。

其實在許多人跡罕至的深山老林中有不少前輩高人們留下的各種洞府,裡面也的確有各種寶物,只是探秘尋寶這種苦差事怎麼也不會落到她這樣的大小姐頭上,李青蓮根本無法想象那些直面種種險境和同行廝殺的修士們是一種怎樣的悽慘境地,客死他鄉、無人收屍只是尋常,身有殘疾、重傷難愈更是大有人在,甚至就是身形俱滅、化作飛灰也不是沒有可能。

若不是走投無路,誰又願意去走這條路如果沒有韓瑄、公孫仲謀和張雪瑤,徐北遊即便能僥倖成為一名修士,也多半要成為這樣刀頭舔血的「苦力」,整日拼搏廝殺,朝不保夕,說不定為了一株藥草一本秘籍就要與人有一番生死搏鬥,哪裡還能用藥如流水地修煉什麼無上劍體,又哪有今日這般與眾多高人權貴談笑風生的風光。

不得不說,人與人不一樣,起點不一樣,過程不一樣,結果也大不一樣。

這也是徐北遊為何會一直有個執念,要做人上人的執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