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觀音說道:「可這麼多年來卻沒見過主人親近任何一名女子,哪怕是我們姐妹中姿容最美的玉姬也未能讓主人多看一眼。」
慕容玄陰笑道:「你們啊,和其他女人都一樣,表面上溫順恭讓,實則心思多變,更有的表面上端莊,實則內裡比那秦淮河上的賣笑女子還要不堪,賣笑女子好歹還是為了賺錢,那些女子卻是倒貼錢,這樣的女人,我瞧不上,更不願意碰,會髒了我的身子。」
玉觀音對於慕容玄陰的貶低話語不以為意,反倒是笑道:「這天底下又哪裡有表裡如一的女子?就算是有,濁濁俗世,萬丈紅塵,又如何保持秉性一成不變?」
慕容玄陰不置可否,話鋒一轉道:「三個女人一臺戲,更何況是三個老不死的女人,個個都是戲臺子上的角兒,這次她們主動找我談,想來是已經開好了條件,那我就跟她們談談,能動嘴不動手那是最好。」
另一條正在朝這邊緩緩駛來的畫舫上,坐了一船的女人,只有徐北遊一個男子。
站在船頭的羅夫人臉色肅穆,船樓里正在對弈的秦穆綿和唐聖月,捧了一本《上清本源妙解》的張雪瑤,以及一位正在與李青蓮對坐閒談的女子。
這名女子生的曼妙,容顏美麗,與唐聖月有幾分相似,不僅形似,而且神似,散發出來的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氣息如出一轍,可惜臉色中總是透露出一股子灰敗之氣,而且整個人似乎如垂死之人一般,行將朽木,沒有半分生氣。
徐北遊初入東湖別院時曾與她有過一面之緣,後來從師母那裡得知,這名女子叫做唐悅榕,是唐聖月的妹妹,雖然境界修為比不上唐聖月,但也是地仙境界的大高手。
如此一來,僅是擺在明面上的地仙大高手就足有四位,可見三女對慕容玄陰的重視程度。而且那位羅夫人既然能被秦穆綿視作心腹,又能威震江南多年,境界修為想來也不會差了,至於劍宗,因為慕容玄陰和公孫仲謀有舊,倒是不好太過大張旗鼓。
徐北遊待在一群女人中間,而且這群女人中除了李青蓮道行尚淺外,個個都是頂尖角色,饒是他心性過人,也還是有些不自在,他沒去刻意地平心靜氣,而是開口問道:「師母,慕容玄陰為人如何?」
正在讀書的張雪瑤放下手中書本,「你不是與慕容玄陰相識嗎?何必又來問我。」
徐北遊誠實回答道:「都說知人知面難知心,我與那位玄教教主相識時間太短,怎麼也比不過師母幾十年的瞭解。」
張雪瑤問道:「你知道一體兩面嗎?」
徐北遊搖頭道:「不知。」
張雪瑤猶豫了一下,解釋道:「世間之所以會有慕容玄陰其實是一個意外,當年完顏北月修煉玄教秘典《拔九蟲》,中途出了岔子,差點就要身死道消,不過他福氣大,最後還是保住了性命。只是遺患也隨之而來,本該修煉出來的身外化身卻是脫離了他的掌控,藉助一件先天至寶自成獨立一體,而這就是後來的慕容玄陰。」
徐北遊聽得嗔目結舌,「慕容玄陰竟然是完顏北月的身外化身?!」
張雪瑤沉默了片刻,緩緩道:「完顏北月表字玄陰,為了登上後建國主之位隨母之姓,其父複姓慕容,於是慕容玄陰就取了完顏北月的父姓和表字,給自己取名為慕容玄陰,後來又奪取了玄教教主之位,方有今日之成就。此事我們也只是知道大概,具體詳情就只有慕容玄陰和完顏北月兩人知曉了。」
徐北遊震撼難言。
張雪瑤接著說道:「慕容玄陰此人與完顏北月截然不同,為人處事與完顏北月相比更是兩個極端,性情善變乖戾,且不拘世俗禮法,萬事隨心,讓他看著順眼的人,便是萬金也能拱手送上,讓他不順眼的人,一文也不肯施捨,迄今為止能讓他瞧著順眼的,仲謀大概能算是半個,至於我們三個自然都是不算的。」
徐北遊半是釋然半是感慨地輕輕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