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餘人也說沒有見過,唯獨一個身著玉白色華服的翩翩公子輕聲道:「應該是張雪瑤的弟子到了。」
「張雪瑤?」富商男子有點好奇,他從未聽說過這個名字,而且這似乎是個女人的名字。在這江南地界,上至三司衙門的內宅,下至十里秦淮的畫舫,可都沒有個叫張雪瑤的女子。
手持一柄象牙扇骨折扇的年輕公子輕搖摺扇,見幾人都是有些茫然的神色,不緊不慢道:「不知幾位可曾聽說過羅夫人。」
富商男子眼神一亮,道:「這個自然聽過,羅夫人的千金樓可是秦淮第一樓,既有其中女子皆為千金之意,又有讓人千金散盡之意,號稱王孫進孫子出,實是一等一的好去處。」
說起這處地方,原本還端著架子的幾人就難免有些心思浮動起來,顯然都是領教過其中滋味,一時間眾人都是心照不宣地會心而笑。
「羅夫人的手腕如何,想必幾位都有所耳聞,早些年也是被叫做羅剎女的人物,與江北的玉觀音齊名。」青年公子笑眯眯地解釋道:「入廟拜佛,先過天王殿,不妨與幾位明說,這羅夫人就是真佛前的護法天王,只是個擺在明面上的掌櫃,背後的東家另有其人,那才是真正的通天人物,別說三司主官,就是暗衞府的幾位堂官和湖州的幾位都督也要恭讓幾分,這張雪瑤就是其中之一。」
「這麼厲害。」富商男子咋舌道:「都說江南水深,算是長見識了。」
年輕公子的眼睛眯成一道縫,輕聲道:「想見真佛,要先過廟門,多少人提著豬頭找不到廟門,這三位啊,可是江都城的三尊大佛。」
當這話出口後,一道聲音遠遠傳來,「既然知道江都有三尊大佛,你還要來湊這個熱鬧,莫不是偌大一個帝都都容不下你了?」
說話間,一襲黑袍的徐北游出現在月臺下,抬頭望向端木玉,雲淡風輕。
啪的一聲,年輕公子手中的摺扇合攏起來,輕輕拍打著掌心,嘴角勾了勾,笑道:「我道是誰,原來是徐兄。」
徐北遊平淡道:「端木兄,久違了。」
原本遠遠站著個身著黑色錦衣的中年漢子,很不起眼,在徐北遊現身後,他瞬間來到端木玉的身旁,如臨大敵。
在場的眾人都有些回不過神來。
姓徐,端木氏,帝都,難不成這兩個年輕人是帝都那邊的王孫公子?
若是如此,那可真是貴不可言吶。
在場的眾人雖然地位比不上兩人,但哪個不是人精,自然看得出兩人之間並不像稱呼上那般親厚,反倒是有些暗流湧動的意思,一時間都睜大了眼睛,生怕錯過這場「帝都貴胄」之間的鬥法。
一時間倒是沒人去注意徐北遊身邊的女冠張安和李青蓮。
徐北遊將手中一直把玩的雪雲短刃丟到端木玉的腳下,淡笑道:「剛才有隻瘋狗亂咬人,被我失手打死,想來以端木兄的氣量不會介意才是。」
端木玉不愧是世家出來的公子,看也不看那柄雪雲,一臉不以為意,淡然道:「既然是瘋狗,打死就打死了,我還要多謝徐兄出手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