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這一劍,饒是經歷了無數場血戰的劉符也破天荒流露出凝重深色,不敢貿然出手,生怕沾染上半點無生劍氣,當年公孫仲謀重立劍宗,引來八方雲動,各方來襲,張雪瑤以無生劍氣遇敵,不知多少人落得一個生不如死的下場,這李青蓮既得張雪瑤真傳,這無生劍氣自然很是棘手。
劉符打定主意要避其鋒芒,身形飄然後退,見李青蓮沒有追擊的意思,他先是一愣,繼而放聲大笑。
劉符嘿然道:「我倒是高估你了,原來你用這一劍能放不能收,還難以持久,小丫頭還有沒有其他手段?若是沒有,那可就別怪老夫無情了。」
李青蓮咬著牙沒有說話,剛才那一劍將她體內氣機消耗大半,鈎織出一方可以重傷人仙境界的殺陣,偏偏劉符沒有出手,那麼就等於她將這麼多氣機全部浪費掉了,現在再讓她與幾乎沒什麼損耗的劉符生死相搏,她就連同歸於盡的信心也沒有。
李青蓮下意識地望向門外的徐北遊,但下一刻她就失望透頂,只見徐北遊負手而立,臉色漠然。
不等她想更多,劉符的身形再次倏忽而動,來到李青蓮的身前,手中雪雲抵在她雪白的下顎上,好整以暇道:「將軍。」
李青蓮臉色瞬間雪白一片。
既然勝券在握,劉符也就有了些閒情逸致,笑眯眯道:「剛才乖乖聽話多好,非要喊打喊殺,看來還要主人好好調|教一番才行。」
劉符正要好好欣賞下這位小美人的悽苦神態,忽然看到李青蓮瞪大了眸子望向自己身後,滿臉震驚神情。
多年的搏殺經驗讓劉符沒有選擇回頭,而是直接向前撲去。
不過還是晚了一步。
一隻手掌已經按在他的後心上,號稱無堅不摧的四九白金劍氣驟然炸裂開來。
鮮血四濺。
劉符顧不得李青蓮,整個人拔地而起撞破屋頂,就要逃之夭夭。
徐北遊看了眼五指上的鮮血,輕聲自語道:「逃得掉嗎?」
就在禪房之外的天空中,不知何時已經佈滿了一道道劍影,劍尖全部指向禪房的屋頂。當劉符衝出禪房後,剎那間劍影如雨而落。
劉符的去勢不可避免地驟然停住,不得不揮舞手中雪雲當下層層劍影。
這一刻,劉符心中滿是一個驚駭念頭,這個不被自己放在眼中的年輕人究竟何時佈下瞭如此多的劍影?
這也是他的最後一個念頭。
下一刻,徐北游出現在劉符的身後,雙手堪比劍器,深深刺入他的腋下。
這樣的傷勢對於一名人仙境界而言,自然算不了什麼,只能說是皮外傷,甚至還比不上劉符給李青蓮留下的刀傷。
可就是這兩道傷口要了劉符的性命,兩道細微卻帶著高高在上意味的殺伐劍氣沿著傷口進入到他的體內,瞬間滅絕了他的一切生機。
摧枯拉朽。
李青蓮和女冠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一切只見劉符從空中墜落,砸塌了搖搖欲墜的禪房,激起塵埃無數,再也沒能爬起來。
一名人仙境界就這麼死了?而且還是死在一名鬼仙境界的手上。
從頭至尾,徐北遊都沒有拔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