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葉逃走之後,徐北遊長舒一口氣,有些劫後餘生的暗自慶幸,無葉雖然是貨真價實的人仙境界,可本身戰力卻是奇差無比,若不是用五毒劍出其不意地暗算蕭元嬰得手,恐怕早已被蕭元嬰打趴下了,而他與徐北遊交手時,本身的十成戰力更是頂多發揮出五成,也就比鎮魔殿的牛頭馬面稍強一點,對於徐北遊的壓力遠比不了同是人仙境界的平等王。
徐北遊心想難怪道門要專設鎮魔殿,而且從各脈弟子中擇優選擇,說到底還是術業有專攻,有些人天生就不適合與人爭鬥,強求不來,道門掌教秋葉將無葉放在藥師殿而不是鎮魔殿,從這一點上來說的確是知人善任。
「喂!徐北遊。」就在這時,從背後傳來的一道稚嫩嗓音打斷了徐北遊的思緒。
徐北遊轉過身來,看到蕭元嬰已經是跌坐在地上,青鸞大襖也變得髒兮兮的,小臉上滿是不滿,道:「真沒眼力勁,還不快扶我一把。」
徐北遊握住她的小手,把她拉起來,問道:「你剛才那拳叫五方帝拳?」
蕭元嬰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塵土,難掩虛弱道:「那是我蕭家不傳之秘,分青帝拳、白帝拳、赤帝拳、黑帝拳和黃帝拳,我修煉的是黃帝拳,至今還沒人練滿五拳,傳聞說五拳圓滿,不輸你們劍宗的劍三十六。」
徐北遊笑道:「那好啊,等我學滿劍三十六,你也練成了五方帝拳,那時候咱們倆再比試比試,看看究竟是誰厲害。」
蕭元嬰不屑道:「就憑你?你還是先到鬼仙境界再說吧,等你練滿劍三十六,我說不定都已經打破虛空,飛昇登仙了。」
徐北遊一笑置之。
蕭元嬰扶著徐北遊,輕輕喘息著,臉上浮現出一抹不正常的紅暈。
徐北遊盯著蕭元嬰的小臉,忽然說道:「小元嬰,你似乎有點不對勁。」
蕭元嬰抬頭與他對視一眼,竟是有些慌亂道:「我叫蕭元嬰,不叫小元嬰,你叫這麼親熱做什麼?我們沒這麼熟!還有,我哪裡不對勁了?」
徐北遊笑道:「我宗劍經有云,面呈暈紅之色,四肢乏力,氣機凝滯,此乃五毒入體之狀,若用修為壓制,縱可保住性命,卻要短時間內修為全失,你剛才強行出拳,是不是導致五毒入體已經無法動用修為了?」
蕭元嬰向後退了一步,頗有些色厲內茬的意味,「徐北遊!你想幹什麼?」
徐北遊笑臉溫淳,將自己揹著的劍匣取下,立在她的身前,道:「現在你來幫我揹著劍匣。」
蕭元嬰雙手扶住這個和自己差不多高的劍匣,沉著小臉道:「徐北遊,你這個忘恩負義的大壞蛋,虧我剛才還護著你,你竟敢欺負我,你信不信我一拳把你,把你……」
「你現在能把我怎麼樣啊?還是先管好你自己吧。」徐北遊大笑一聲,絲毫不把蕭元嬰的威脅放在眼裡。
蕭元嬰終究只有九歲而已,沒了那一身人仙修為,就是個小姑娘,此時緊緊抿著小嘴,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
徐北遊嘴角翹起,笑道:「小元嬰,想哭就哭吧,我絕不笑話你。」
蕭元嬰似乎已經認命,不再去抗議什麼,嗓音中帶出哭腔,「姐姐會幫我報仇的。」
徐北遊背對著她蹲下身去。
蕭元嬰哽咽道:「幹嘛?」徐北遊理所當然道:「既然你現在四肢乏力,當然是我揹著你走啊,你都這麼大了,難道還要讓我抱著你走?」
蕭元嬰愣了一下,然後用大錦繡袖子擦了擦自己的小臉,狠狠一腳踢在這個壞人的屁股上。
徐北遊故意向前撲出去,顯得好生狼狽,從地上爬起來重新蹲好後,輕聲道:「不鬧了啊,把我的劍匣背上,咱們趕緊走。」
蕭元嬰撇了撇嘴,先把劍匣背起,然後輕輕趴到徐北遊的背上。
她整個人穩穩地掛在徐北遊的身上,雙手緊緊環住他的脖子,這傢伙竟然敢嚇唬作弄她,是可忍孰不可忍,勒死他才好呢。
徐北遊微微側頭,說道:「走了啊,別把我的劍匣丟了,那是我全部家當。」
蕭元嬰輕哼了一聲,不過還是點頭表示自己知道。
這會兒已經是夕陽西下,一大一小就這麼沿著山澗向外走去,影子拖得老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