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頭一擊得手,馬面心中大定,拎著雙劍,很有閒情逸致地拍了拍手,笑道:「你是不是很疑惑我怎麼會看破你的身份?說來也很簡單,主事大執事傳下命令,說劍宗少主會從燕州齊州一線經過,特命我夫妻二人前來追捕,恰巧遇到了一個來歷神秘的年輕人,更巧的這年輕人還是用劍,而且劍道修為相當不俗,你說這年輕人的身份還用猜嗎?徐北遊,你真把我們鎮魔殿當傻子了?」
徐北遊問道:「你們又是如何知道我從齊州一線經過?」
婦人臉上笑容更盛,耐心解釋道:「說到底還是你太過自作聰明,殺了一個叫張玉圭的小執事,想要以此來混淆視聽,武城天官那個廢物畏首畏尾,的確上了你的當,不過這廢物好歹還做對了一件事,就是將此事上報給主事大執事,那麼你的小伎倆可就瞞不住了。」
徐北遊點了點頭,沒有馬面意料中的震驚,輕聲道:「本就是賭,有贏自然也有輸。」
馬面眯起眼,平淡道:「老牛,把他的五條腿全部打斷,要活的。」
牛頭扭了扭脖子,緩緩走向徐北遊,臉上露出憨厚笑容道:「待會兒可能有點疼,你忍著點。」
徐北遊沒有說話,只是橫劍身前,劍氣勃發。
牛頭雙拳一撞,在腳下地面踩踏出一個巨大蛛網狀裂痕,整個人如同彗星一般暴起,幾乎在瞬間來到徐北遊的面前,一拳帶起雷鳴聲音狠狠砸下。
徐北遊以劍五橫劍硬抗,手中天嵐被彎折出一個駭人弧度,虎口破裂,鮮血流淌。
牛頭得勢不饒人,雙拳連錘,好似沙場上的大擂鼓。
煙塵四起,悶響聲音連綿不絕,地面上甚至出現一道道龜裂縫隙。
有的鬼仙高手擅長各種玄通秘法,死在北方鬼帝手中的查察判官就是如此,牛頭卻是恰恰相反,他的手段就是一力降十會,凡是與他對戰之人,少有能留下囫圇屍體,大多都被生生撕裂,或是乾脆就被砸得不成人形。
牛頭所修法訣名為大力巫經,而他本身又是天生神力,兩者可謂是相得益彰,幾乎可以比擬修煉體內竅穴有成的修士,若不是馬面要他留活的,這時候的拳勢還能再重上幾分。
連續十二拳之後,牛頭髮出一聲悶吼,整隻胳膊劈啪作響,血肉筋絡以肉眼可見的幅度跳躍起伏,一身蠻力透體而出,通過天嵐傾瀉到徐北遊的身上,只聽一聲悶響,徐北遊被這一拳炸飛,好似斷線風箏,一直飛出二十餘丈才飄搖落地。
牛頭毫不停手,不打算給徐北遊喘息的機會,狂奔如紅眼的野牛,轉瞬間來到徐北遊的面前,一記頭球狠狠撞在徐北遊的胸口上,將他撞得雙腳離開地面。
徐北遊在這關頭,勉強用出一劍劍七,身隨劍走,如同鬼魅,瞬間與牛頭拉開距離,吐出一口喉頭淤血,默運龍虎丹訣,調理體內的紊亂氣機。
牛頭只是稍微停頓了一下,接著又朝徐北遊衝來,腳步沉重轟隆,僅僅一人竟是有了千百騎兵一起衝鋒的氣勢。
也難怪說人仙境界就是沙場上的萬人敵。
徐北遊深吸一口氣,倒持長劍,以手中劍柄撞向牛頭的拳頭。
劍十四,蒼雷震。
兩者轟然相交,牛頭的身形歸然不動,徐北遊身形則是瞬間向後飄飛,一直飛出老遠也不見停下的跡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