僧人呵呵一笑,「鎮魔殿,鎮壓天下邪魔的鎮魔殿,那的確是很嚇人,可一個鎮魔殿的弟子,又怎麼會跟一支草原商隊混在一起?」
徐北遊佯怒道:「此乃我鎮魔殿之事,無可奉告。」
僧人笑了笑,笑意轉冷,「閣下若是鎮魔殿弟子,那貧僧就是八部眾僧兵,退一步來說,即便你真的是鎮魔殿弟子,那又如何?不妨與你明說,那女子確實在貧僧這兒做客,真是一具絕佳的爐鼎,能讓貧僧的修為更上一層樓,如果你是鎮魔殿的三十六位大執事其中之一,那麼貧僧絕無二話,自當雙手奉還,可你一個不到鬼仙境界的小小一品,也想讓貧僧放手!?」
說到最後,僧人面顯嗔怒之色,聲音若獅吼雷鳴,「你以為你是誰!?」
聲若風起,一圈肉眼可見的氣機波紋擴散開來,樹木搖晃不休,牆頭上的積雪夾雜著粉塵簌簌落下。
徐北遊雙袖鼓盪,腳尖一點,身形向後飄退。同時背後劍匣大開,一劍出世。
跟隨徐北遊時間最久也最是心意相通的天嵐被他握在手中,劍氣自生,將僧人的音波一斬為二,盪漾起漣漪陣陣。
僧人笑道:「好凌厲的劍。」
徐北遊持劍落地,剛才因為受氣機牽引而鼓盪不休的衣袖重新平復下去,冷聲道:「無色上人,莫要欺人太甚。」
無色上人哈哈大笑道:「敬你如何,欺你又如何?」
徐北遊平靜道:「敬我,將人還我,你我結一份善緣,若是欺我,休怪我手中青鋒無情。」
無色上人伸出一手,淡笑道:「年輕人,出劍吧,貧僧倒要看看你有什麼手段,竟敢口出此等狂言。」
話音落下,僧人保持著這個姿勢向後飄退入大雄寶殿之中,接著寺門和殿門轟然一聲自行關閉。
徐北遊一陣頭疼,這無色上人顯然有些忌憚於他這個虛實難測的鎮魔殿身份,所以沒有把事做絕,現在擺在他面前就兩條路可走,要麼就是打破殿門,進去和無色上人分個你死我活,要麼就是打破寺門,就此離開,井水不犯河水。
若要戰,徐北遊沒有勝算,若不戰,他又不能冷下心腸,真的坐視不理。
徐北遊低頭看了眼手中天嵐,沉默片刻後,輕聲自問道:「從來只在直中取,不向曲中求?」
劍為直。
徐北遊輕嘆一聲,「也罷,就肆意一回。」
下一刻,徐北遊全身氣機修為瞬間傾瀉如洪水,手中天嵐一掠如長虹,直接將面前的殿門擊成漫天碎片,整個人飛身進了大雄寶殿。
殿內暖意融融,紅燭灼灼,不過本該寶相莊嚴的清修之地此刻竟是透露出一股子淫|靡味道,只見地面上鋪了一張巨大的鮮紅地毯,地毯上或坐或臥有十餘名妖嬈女子,不著鞋襪,青絲半散,衣衫半解,玉體橫陳,白晃晃的一片,在這個初冬的深夜,真是好大一片春光。
在這片春光白肉中間,一名僧人盤膝而坐,任由兩名美姬伏在自己的懷裡和肩膀上,面露聖潔慈悲之色。
徐北遊不去看那些姬妾婦人,手中天嵐直指無色上人。
坐在眾美色之間的僧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潔白牙齒,「年輕人,你剛才的那一劍,雖然依仗了劍器之利,但自身修為距離鬼仙境界也差不遠了,小小年紀能有如此修為,真是讓貧僧大開眼界,中原果真是人才輩出,道門也不愧是天下修士的執牛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