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北遊睜眼望去,顏姓老人竟是顧不得禮節,直接闖進他的帳篷,顫聲道:「徐小兄弟,小姐她不見了。」
徐北遊驚訝道:「不見了?深更半夜她能去哪兒?」
久經風浪的老人這會兒關心則亂,從懷裡拿出一張信箋,面若死灰道:「小姐她不是自己走掉的,而是被人擄走了。」
徐北遊接過信箋,只見上面寫道:「今有女子佳人,麗質天生,陰元醇厚,正所謂苦海無邊,我佛慈悲,貧僧今日相請姑娘共參歡喜之禪,渡她登臨彼岸,得享人間極樂。無色上人敬上。」
徐北遊皺眉道:「這無色上人是什麼人?」
老人定了定神,說道:「老朽也只是有所耳聞,據說此人最早是佛門弟子,頗有慧根,被佛門的一位首座高僧收為弟子,只是後來犯了淫戒,被逐出宗門,此後他遠走草原大雪山,拜入摩輪寺密宗的一位法王門下,修行大歡喜禪,採補女子。又因其膽大包天,採補了一位草原臺吉的妻子,為汗王所惡,不得不逃離草原,流落中原,他最近出現是在五年之前,似乎又修行了道門的房中術,修為深不可測。」
徐北遊又看了一眼手中的信箋,道:「原來是個淫僧,林姑娘落入他的手中,怕是……」
說到這兒,顏姓老人幾乎要落下淚來,撲通一聲跪倒在徐北遊面前,悲聲道:「老朽主人遠在草原,鞭長莫及,如今只能求徐小兄弟你援手,讓那無色上人看在鎮魔殿的面子上,放了我家小姐。」
徐北遊沉吟不語。
平心而論,他如今也是個自顧不暇的境地,實在不該再趟渾水,最好就是冷眼旁觀,畢竟林錦繡與他非親非故,而那無色上人也不是什麼尋常角色,實在是不划算。
顏姓老人見徐北遊遲疑,聲音更是悲切,「徐小兄弟,實不相瞞,我家主人乃是草原汗王林寒之長子,若是徐小兄弟能救回我家小姐,我家主人定會重謝。」
徐北遊沉默許久,最終還是輕輕嘆息一聲,扶起老人,道:「如此,我就勉力一試。」
此前徐北遊就猜測這位顏姓老人的主人不是常人,卻萬萬沒想到竟會是王庭金帳的林家,之所以答應顏姓老人幫忙,這倒不是貪圖那份所謂的重謝,只是想起師父未完成的遺願,還有慕容玄陰與這位鎮北王過往甚密,所以才想要提前結下一份善緣。
當然,林錦繡這丫頭很招人喜歡也是其中原因,若是換成別的面目可憎之人,徐北遊寧肯不結這份善緣。
老人又要跪下,不過被徐北遊雙手托住,只好拱手道:「老朽先行謝過徐小兄弟。」
徐北遊擺手道:「道謝的話先不忙說,顏老可是知道那無色上人去了何處?畢竟徐某隻有一人,想要慢慢搜尋怕是力有不逮。」
顏姓老人似是早有準備,道:「無色上人精擅採補之術,身旁必有眾多女子服侍,縱然他修為高絕,也是走不遠的,此時定然在方圓百里之內。」
徐北遊思量片刻,道:「既有女子隨行,那肯定不會以天為被以地為席,要麼像我們這般安營寨扎,要麼就是落腳於某處房舍之中,這方圓百里之內罕有人煙,若有房舍肯定很是顯眼,倒也不算難找。」
顏姓老人道:「老朽隨徐小兄弟一起尋找。」
徐北遊搖頭道:「還是我一個人去吧,若是一言不合動起手來,逃也好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