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撐傘遮雪指殺人

那年那蟬那把劍 默煜 第2頁,共2頁

張玉圭的臉色凝重,此人的境界絕對在一品之上。

最後兩名道人見此情景,想要後退,卻被一劍橫斬梟首,兩顆腦袋離開身體高高飛起,然後滾落在小巷的泥濘中。

隨著兩具無頭屍體重重倒地,飛上天際的紙傘剛好悠悠落下,被年輕人重新接在手中。

張玉圭伸手握住自己腰間的短劍,冷聲問道:「劍宗餘孽?」

年輕人一手撐傘,一手持劍,淡然開口道:「黃泉路上可以做個明白鬼。」

面容冷峻的張玉圭冷笑一聲,「果然是劍宗餘孽。」

年輕人沒有多言,只是合起手中紙傘扔在道路一旁的積雪上,同時握緊手中那把劍氣凌空堂的標準佩劍,瞬間劍氣瀰漫四周。

張玉圭拔出短劍,如同獵豹弓腰碎步前奔,沒有絲毫拖泥帶水,他本是擅長暗殺行刺,雖說這次被逼得正面對戰,對他很是不利,但張玉圭也沒覺得就是沒有絲毫勝算了,最不濟也能保住性命。

年輕人不去管張玉圭手中的短劍,而是將手中三尺青鋒前指,淡然笑道:「劍氣凌空。」

一道劍氣切割開層層落雪,呼嘯而至。

張玉圭猛地一個翻滾,躲過這道劍氣,身後牆壁被劍氣切割成兩半,然後身形猛然彈起,整個人如同一條躍起的毒蛇,手中短劍似是毒牙,直指那年輕人的胸口。

「劍氣又如何?若是打不中人,即便能摧金斷玉又能怎樣?」

張玉圭瞬間欺近到那人的身前三尺,手腕一抖,就要將手中短劍釘入他的心口之中。

不過這個劍氣凌空堂出身的劍客在下一刻卻讓張玉圭這個鎮魔殿執事驚駭不已,只見他竟是以兩指生生捏住了自己的短劍,不能再前進分毫。

張玉圭在短暫的驚駭之後,毫不猶豫地放手短劍,五指如鈎刺出,獰笑道:「給我死!」

正是劍宗少主徐北遊的劍客眼神瞬間凌厲,手中長劍瞬間碎裂。

曾有劍仙老人蒼雷一震五百里。

劍氣劍意一時間如同山嶽炸裂,隨著長劍碎片向四周激射開來,張玉圭更是首當其衝。

徐北遊竟是在這個關頭用出了一記初具雛形的劍十四。

砰然一聲。

張玉圭被一記蒼雷震轟在後背上,臉色先是鮮紅欲滴,繼而蒼白無比。

這位鎮魔殿執事在生死關頭,終於不敢再有偷生之念,開始捨命相搏,一記手刀斬出,帶出一抹猩紅光芒,好似一輪血紅彎月。

他咬牙笑道:「劍宗餘孽,沒了劍你還有什麼本事?」

徐北遊嘴角扯起一個淡淡笑意,電光火石之間,伸出左手握住張玉圭的手刀,手掌鮮血淋漓,然後右手的食指中指並作劍指,在他的心口上輕輕一點。

雖說劍宗弟子手中有無三尺青鋒,差距真的很大,但並不意味著劍宗弟子手中無劍就只能任人宰割,徐北遊這番無師自通的以指代劍,進退有據,閒庭信步,已經有了幾分初顯崢嶸的宗室格局。

劍氣入體,直抵心腑。

張玉圭的瞳孔驟然散大,臉上再沒有半分血色。

風雪驟急。

徐北遊鬆開手,緩緩向後退去。

噗通一聲,張玉圭雙膝跪倒在地,然後向前傾倒在雪地上,腦袋側歪著,死不瞑目。

徐北遊想了想,伸進張玉圭的懷裡摸索一陣,摸出一面表明其身份的玉牌,然後重新撿起剛才扔掉的紙傘,撐著傘緩緩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