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猙下意識地皺了皺兩道濃眉。
他苦苦找尋這年輕人多日,沒有發現半點蹤跡,可這年輕人卻能輕而易舉地找到他,張猙不認為這是個巧合,畢竟他仇家眾多,所以平日裡在行蹤上倍加小心,等閒不會留下痕跡,此人能找到自己,怕是動用了別的力量。
遼王府的人?還是那個自命清高的慕容世家?
張猙按住腰間刀柄,沒有急著拔刀。他再怎麼喪心病狂,也不敢貿然輕易與這兩個地頭強龍叫囂。
只見那負劍年輕人從背後拔出一劍,持劍前行,距離張猙還有三十步時,平靜道:「當日未完一戰,今日做個了結。」
無法無天慣了的刀客冷笑一聲,表情猙獰。
徐北遊問道:「可有遺言?」
張猙獰笑著說道:「問你自己吧!」
徐北遊橫劍身前,笑著搖搖頭,「看來是沒有了。」
下一刻,張猙拔刀暴起,刀氣在地面上切割出一條筆直細線,刀鋒斜指徐北遊,迎面狂奔。
徐北遊閉目深深吸氣,一氣遊百骸,龍虎共相濟。
登堂入室的龍虎丹道,便是貫通全身氣機,流轉不息,一口氣息綿綿不絕。
三十步的距離轉瞬即至,張猙來到徐北遊的面前,一刀當頭劈下。
這一刀談不上如何玄妙,但是氣勢十足,殺意凜然。
徐北遊舉劍格擋,伴隨著一道金石聲音,徐北遊雙腳生根,一動不動,張猙卻是向後倒滑出去,滿臉驚駭。
短短幾天不見,這小子竟是踏足一品境界了?!
徐北遊不給張猙反應時間,手腕輕輕一轉,身形暴起,一劍如飛仙。
張猙不得不舉刀迎上。
兩人瞬間擦身而過,張猙出刀後驚覺根本沒有砍中那該死的仇家,下一刻他便腳下一空,整個人摔倒在地,他下意識地低頭看去,自己的雙腳和小腿還安安穩穩地站在地面上,但卻是從膝蓋部位被攔腰斬斷,已經離開了自己的身體。
因為劍鋒太銳的緣故,張猙方才只是感覺有些發麻,直到這一刻才驚覺到雙腿上傳來的鑽心疼痛,原本猙獰的臉龐更加扭曲,大顆大顆的汗珠從額頭上滑落,即便是堅韌如他,也要壓抑不住那已經到了嘴邊的慘嚎。
他的雙手微微顫抖著拄刀撐起身體,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鮮血淋漓都不自知。
徐北遊轉過身來,手中青鋒斜指地面,暗紅色的劍身上有幾滴血珠滾落,落在地面上變為幾個黑紅色的圓點。
徐北遊緩緩走到張猙面前,將手中卻邪插入地面,平靜道:「你我同樣是出身平民底層,可惜,上去的路只有一條。」
說罷,徐北遊拔出背後天嵐,將張猙的頭顱割下。
他望著死不瞑目的張猙頭顱,喃喃自語道:「而我又比你多了一些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