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棋盤落子分黑白

那年那蟬那把劍 默煜 第2頁,共2頁

誰也不知道。

大國手九段對上初涉此道者,不上棋盤廝殺,也不能言勝。

徐北遊的「女菩薩」說法,讓蕭知南哈哈大笑起來,笑得肆無忌憚,「北遊,你是想與我手談一番?說實在話,你我棋力相去甚遠,我先沾染因果算是輸了先手,可話又說回來,別說我讓你一個先手,就算讓上數子,你又有幾分勝算?」

此時的蕭知南,嘴角稍稍勾起一個細微弧度,透露出幾分貴胄氣派,望向徐北遊,道:「紙上談兵沒意思,要不要下幾盤棋?」

徐北遊的臉色有些凝重,「圍棋?」

蕭知南輕笑道:「劍三十六中有一劍,好像叫做星羅棋佈,就是脫胎於圍棋之道,你跟隨公孫先生修習劍三十六,不會不懂棋道吧?」

「那就圍棋吧。」徐北遊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

蕭知南拍了拍手,三名侍女分別捧著黑子、白子和棋盤走進屋內。

中規中矩的香榧木棋盤,白玉作白子,墨玉作黑子,不是什麼名貴物件,但對於平民百姓來說,絕對是難以觸及的天價物品。

蕭知南背靠這香木椅背,執白,將那罐黑棋推到對面徐北遊的面前,輕聲開口道:「執黑請先行。」

徐北遊正襟危坐,拈起一粒黑色墨玉棋子,沉吟片刻後,輕輕敲在已經擺放在桌面上的棋盤上。

落子天元。

蕭知南看了眼棋子,笑了笑,「金邊銀角草肚皮,落子天元這一手,不是大雅就是大俗,是妙手還是臭棋?」

說話間,她拈起一枚晶瑩白玉棋子,放在兩根同樣白皙的手指間把玩。

徐北遊對於圍棋一途而言,只能勉強說是有所涉獵,說什麼棋力段位,太遠,之所以要落在天元,那便是存了不按規矩的心思,若是循規蹈矩,八成在中盤階段就要崩盤。

隨著一道清脆聲響,蕭知南落子,中規中矩的星位,應該是定式。

徐北遊臉上所有的表情盡數收斂,徹底歸於平靜,落子越來越快,他的棋風像三尺青鋒,帶著一股子金石之氣,還有殺伐之氣,咄咄逼人,甚至不惜玉石俱焚。

蕭知南不動聲色,棋風就像她這個人一樣,八風不動,四平八穩,又如道門,柔中帶剛,看似在徐北遊的步步緊逼之下步步退讓,實則卻是綿裡藏針。

這一盤,徐北遊勉強撐過了中盤,然後便不復咄咄逼人之態勢,轉為強弩之末,被蕭知南輕而易舉地屠掉大龍,不得不投子認輸。

徐北遊望著殘局良久,輕聲道:「再來。」

蕭知南微微一笑,抬了抬精緻下巴。

侍立兩旁的兩名侍女將棋盤上的黑白棋子撿回棋罐。

親自拿著香榧木棋盤進來的秋光,剛才就站在蕭知南旁邊觀戰,雖然她一直觀棋不語,但她的心思卻不完全在棋盤上,而是不斷打量審視著徐北遊,絕美臉龐上神色平靜,不知在想些什麼。

對於主人先前說的那番「大逆不道」話語,秋光完全不放在心上,畢竟主子從小到大,這種膽大妄為的事情不知做了多少,也不差這一兩樁,只不過她很好奇,這個年輕男人,到底有什麼特殊的地方,竟是能讓一向眼高於頂的主人為他賭上一回,雖說老主人這幾年的確是有了將主人嫁出去的意思,可也還沒到隨便找個人來充數的地步吧?

更何況這人還是個劍宗餘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