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以傘作劍宋官官

那年那蟬那把劍 默煜 第1頁,共2頁

精瘦漢子在前不久剛剛通道入教,聞言後嗤笑一聲,「既然是餘孽,還說什麼宗主,也不嫌寒磣……」

話還沒說完,精瘦漢子就覺得如芒在背,斜眼看去,瞅見那年輕人正望著自己,眼神像刀子似的。

精瘦漢子在這目光逼視下,硬生生地將後半句還未出口的話語給憋了回去。

張素恆見年輕人的臉色生硬,場間氣氛有些冷肅,趕忙轉了話題道:「要說這男人啊,尤其是人到中年,真是大不易啊,上有高堂雙親,下有妻子兒女,一家老小的擔子都壓在咱們的肩上,要不是如此,誰有願意把腦袋拴在褲腰帶上幹這營生,實話不瞞幾位,我已經是大半年沒有回家了,也不知道兒子還認不認得我。」

徐北遊平靜道:「是大不易啊,女人要求個安穩,男人能給女人一個安穩,卻給不了自己一個安穩,大半輩子的奔波勞碌,我師父就是如此。」

張素恆問道:「尊師如今還好吧?」

徐北遊輕聲道:「師父去了鉅鹿城,我這次就是要去找他。」

張素恆拿過酒壺灌了一口酒,語氣有些低沉道:「走完這趟商,我就回家。」

他伸出一隻手掌比劃了一個高度,原本有些冷硬的面龐瞬間變得柔和起來,道:「我兒子該有這麼高了。」

徐北遊說道:「我啊,天生地養,不知父母是誰,只有兩個親人,一個把我養大的先生,一個教我本事的師父,現在師父就在鉅鹿城,我這個做徒弟的沒有不去的道理。」

張素恆緩緩說道:「我年輕時候曾經遇到過一位遊方道人,跟我說過許多道理,他說在這天底下有兩樣東西最大,一樣是規矩,一樣是道理,天底下沒有不講道理的規矩,也沒有不守規矩的道理。」

徐北遊點頭道:「的確是這個道理。」

兩人各自沉默無言。

天亮,雨勢漸小。

徐北遊穿好衣服,背好天嵐劍,作別這些商人,繼續往鉅鹿城行去。

——

葉罪,這名字有些怪,實實在在的高閥葉家出身,自身修為在鎮魔殿的諸多執事中不上不小,參與不了機密大事,卻也不是什麼邊緣人物,自從五年前進入鎮魔殿,因為其葉家公子的身份,雖然掌教真人從來沒有說過什麼,但幾位掌握鎮魔殿話語權的大執事卻都要賣給葉罪幾分情面,只要有合適時機,葉罪很快就能在鎮魔殿中更進一步。

葉罪不是那種自恃身份的孤傲性情,在鎮魔殿中的人緣還算不錯,更願意放低身架去結交一些鎮魔殿之外的道門弟子,也是鎮魔殿中少數能有個好名聲的執事。

鉅鹿城那場驚心動魄的大戰時,他也身處鉅鹿城中,不過只是在一座酒樓中窺視,沒有表明身份露面,畢竟公孫仲謀這個境界的大高手交戰,別說一品境界,就是鬼仙境界也不敢插手,最多隻能是遠遠旁觀。

見識了公孫仲謀的化雨為劍,葉罪大開眼界,雖然道門不乏有地仙境界的高人,但這些大真人們卻是等閒不會出手,只是從文字上去憑空想象地仙高手出手是如何景象,與身臨其境是截然不同的感受。

看完公孫仲謀也東方鬼帝的交手之後,重傷的東方鬼帝在閉關養傷之前交給他一項任務,去鉅鹿城外截殺公孫仲謀的徒弟,並尋找崇龍觀唯一倖存弟子知雲的下落。

於是葉罪離開鉅鹿城,開始守株待兔。

也就在葉罪離開半個時辰之後,又有一人離開鉅鹿城。

茫茫的草原上,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十餘里去,直到走到一處四下無人所在,走在前面的葉罪終於是轉身道:「既然跟了我這麼久,不妨現身一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