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第 35 章 「寧寧我們私奔吧」……

談寧回憶了一下。

在剛剛過去的三個小時裡,他一共說了十遍「只是普通朋友」,和十五遍「不記得他叫什麼名字」,到最後談寧都開始迷糊了。

何清睿的哥哥叫什麼名字來著?

真記不起來了。

談寧被弄得暈暈乎乎,而始作俑者心滿意足。林頌安總是藉著易感期的名義裝可憐,或者裝惡劣,變本加厲。

談寧無力抵抗,只能順從。

他感覺到林頌安在幫他蓋被子,耳邊總是有窸窸窣窣的動靜,他疲憊地睜開眼,入眼就是林頌安翹起的唇角。

很久沒見林頌安這副模樣了。

談寧總是反覆想起那天在值班室裡,林頌安紅著眼問他「你是不是對我很失望」,就像很久之前,林頌安央求他不要分手,他害怕看到林頌安無助的樣子,他輾轉難眠,林頌安不該是那樣的。

可現在林頌安在笑。

談寧就覺得剛剛的那三個小時再辛苦也值得。

林頌安側身躺著,一臉饕足,神情輕鬆且愉悅,胳膊搭在談寧身上,時不時摸摸談寧的後背,時不時捏捏他的腰。

談寧像個讓他愛不釋手的貓咪玩偶。

談寧一開始還在淺眠,很快就被林頌安摸得不耐煩,他皺著眉頭翻了個身,林頌安立即貼了上來。

這麼一貼,談寧更生氣了。

林頌安虛心道歉:「我也不想的,寧寧,離上一次結束已經過去半個小時了。」

談寧:「……」

談寧推他的胳膊,想要離他遠一些,可是林頌安的胳膊猶如鐵鑄,談寧只能被他控制著抬了抬腿。

肌膚摩擦,一觸即燃,最後談寧是被林頌安抱去浴室的,渾身清爽後他穿著浴袍鑽進被窩,林頌安又貼了上來。

談寧嘆氣。

他受不了林頌安這副粘人的樣子。

林頌安轉身拿了什麼,談寧覺得冷,想蓋好被子,卻發現林頌安拿的是手機,他問談寧:「要轉錢麼?」

他在拐彎抹角地試探。

就像剛剛談寧用oga資訊素萃取液試探他一樣。

他把手機點到微信頁面,點開和談寧的聊天框,在轉賬裡輸入了「2000」,然後把手機塞到談寧手裡,一副等著談寧宣判的模樣。

談寧冷冷瞥了他一眼,先是退出頁面,翻到了那個名叫「知予」的微訊號。

頁面空空,還停留在那句「我通過了你的朋友驗證請求,現在我們可以開始聊天了」。

林頌安邀功似地捏了捏談寧的腰。

就在林頌安以為談寧檢查得很滿意,終於鬆動心結,準備完全接納他的時候,談寧已經退回到自己的聊天框,點開轉賬,熟練地按下六位密碼,把錢轉給自己。

林頌安僵了僵,然後一口咬住談寧的肩膀,「你就氣我吧。」

談寧彎了彎嘴角。

林頌安咬他,親他,其實也不怎麼生氣,兩個人最近經歷了許多波折,又從旖旎的情潮中緩過神來,現在只想相互依偎著,林頌安從後面抱著談寧,胳膊充當談寧的枕頭,另一隻手搭在談寧的腰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拍著。

談寧放下林頌安的手機,剛閉眼就聽見林頌安說:「我以為你真的要放棄我了。」

談寧呼吸微滯。

「從昨晚到今天中午,我一直在想你會不會來,一直在等你。」

林頌安忽然又抱緊他,「你為什麼會出現呢?你根本就不知道我來易感期了,為什麼出現得這麼及時呢?是心電感應嗎?寧寧能感覺到我的痛苦嗎?」

談寧想,好像是這樣。

從昨晚開始,他的心臟就開始不舒服,很窒悶。

被陶瓷小貓壓著,也沒有用。

直到被林頌安壓在身下,林頌安用掌心按住他心口,追問他愛不愛的時候,談寧才覺得那股窒悶感在緩緩消失。

「寧寧,我們不鬧了。」

談寧眨了眨眼睛,林頌安又說:「其實寧寧心裡和我一樣,放不下其他人,是嗎?」

談寧不吭聲。

林頌安抱緊他,說:「我知道了,記住了。」

過了很久,談寧突然問:「林頌安,你喜歡我是因為我是beta嗎?」

林頌安愣住,「什麼意思?」

「因為父母的舊事,你心裡牴觸,母親又太強勢,一直壓抑著你,所以你很想叛逆。」

「然後找一個beta去氣我母親?」林頌安笑了笑,「寧寧,你把我想得好壞。」

談寧茫然地皺起眉頭。

不然他總是找不到理由來解釋林頌安對他的喜愛,他不認為一個beta能超越本能和資訊素的**,完全俘獲一個頂級alpha的心。

「我在對你一見鍾情的時候,都不知道你是beta。」

「那你以為我是什麼?」

「這是個坑,我才不跳,」林頌安咬談寧的耳尖,輕聲說:「你是談小貓。」

「我母親……客觀來講她是一個好母親,她有自己的事業,同時兼顧家庭。天河集團出過幾次危機,每次都是我母親義無反顧地給予支撐,幫著我父親挺過去。她在事業上多堅強,在感情上就有多脆弱,beta在我們家幾乎是不能提的,一提她就會歇斯底里,寧寧,我害怕她會做出什麼傷害你的事情,所以一直瞞著。」

談寧看著白色紗幔背後朦朧的院景。

「但我已經打算跟我母親攤牌了,寧寧,這個坎總是要邁過去的。」

「知道了。」他說。

「我——」

「林頌安,晚上想吃什麼?」

林頌安愣住,談寧已經坐起來,用手腕上的髮圈紮好頭髮,「我買了一點菜,你想吃紅燒排骨還是排骨湯?」

林頌安看著他白皙又帶著曖昧吻痕的後頸,晃了神。

直到談寧轉頭,一臉慍色地問他:「給你三秒鐘回答。」

「排、排骨湯?」

談寧說:「好。」

他下了床,去廚房做晚飯,林頌安連忙跟了過去,可是談寧將他推開,「你別搗亂。」

談寧做飯也像做題一樣,一臉嚴肅有條不紊,洗菜的水滴在臺面上都要立即擦掉。

他從櫃子裡找出放米的真空箱,煮了飯,然後把淘米水交給林頌安,「去澆花,順便把你弄倒的那個盆栽收拾一下。」

林頌安滿眼滿是笑意,卻還故作矜貴地說:「從小到大,可沒人敢這樣指揮我做事。」

談寧沒搭理他,林頌安就乖乖地按照談寧的吩咐做了。

談寧用餘光看林頌安。

皮囊還是那副英俊皮囊,穿著睡衣也還是一副少爺模樣,那天在輔導員辦公室裡,林頌安一冷臉,在場的所有人都屏住聲不敢喘氣。

可林頌安在他面前就是不一樣的,林頌安對他總是予取予求,百般討好,心甘情願變成感情裡被動的那一方。久而久之,談寧都不記得他當初是怎麼被林頌安吸引的。

明明就是因為他高不可攀。

想到這裡,談寧忍不住輕笑一聲。

談寧做了一葷一素一湯,他盛飯,林頌安在切水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