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林淇一上來就給談寧來了個下馬威,他把試卷和筆記本推到一邊,撐著臉對談寧說:「你要是想賺錢,就別煩我,每天坐著就行,我媽會按時把錢打給你。」
他冷哼一聲:「但你要是多事,別怪我不客氣。」
談寧只覺得好笑,忍著彎起的嘴角,說:「你要怎麼不客氣?」
林淇眯起眼睛,腔調像是在模仿□□電影,還挑了下眉,說:「我會讓你很不好過的。」
談寧面不改色地回答:「好。」
他就坐在那裡看一會兒試卷看一會兒手機,完全不顧林淇,就好像那是他的家,十分鐘後,林淇咳了兩聲,試探著問:「你真不講題?」
談寧反問:「不是你讓我不要講的嗎?」
「哦。」林淇躺回**。
又過了十分鐘,林淇又問:「你不就擔心我媽進來,看到你在這邊玩手機,不給我講題,你不怕她覺得你一點都不負責任,然後不給你開工資?」
談寧翻了一頁書,說:「至少今天的錢還是會付的吧,大不了我下次不來了,反正我也不缺你一個學生。」
林淇騰地坐起來,片刻後又氣呼呼地躺回去,也不知是在生什麼氣。
談寧就這樣心安理得且十分愜意地玩了三個小時手機,時間一到,他就起身離開。
留林淇一個人在房間裡發懵。
談寧臨走前對林淇母親說:「林太太,下次上課時間調整一下,推遲一天吧,您先別跟林淇說。」
「這是為什麼?」
談寧只說:「我有我的方法,他會聽話的。」
林太太無奈地笑了笑,「讓他聽話真的比登天還難,辛苦你了談老師,這小子全天下就只怕他堂哥,其餘的誰都不怕,我們說話他都不理的。」
談寧還是那句:「他會聽話的,您相信我。」
第二次來,談寧依舊直接坐下玩手機,林淇拿著遊戲手柄走進來,斜眼看談寧,語氣怪異地問:「你昨天怎麼沒來?」
談寧放下書包,「哦,另一家的學生要緊急補文化課,我就調了一下時間。」
林淇驚詫地指著自己問:「所以你為了賺另一份錢,把給我輔導的時間推後了?」
談寧坦然道:「是啊,反正你也不學,早一天晚一天有什麼不一樣?」
「你——」林淇暴跳如雷,差點把遊戲手柄摔了。
從小到大他都沒有這樣被人忽視過,第一次這人對他的威脅假裝害怕實則無動於衷也就算了,甚至全程玩手機,完全沒把林淇放在眼裡,這次竟然還說出「早一天晚一天有什麼不一樣?」這樣的話。
「你是什麼人啊?滾!我不要你輔導!」
「好,那我走了,你媽媽之前說過,來一次算一次的錢,多謝你了。」
林淇更加火大,氣得吐血,他擋在談寧面前,死死瞪他:「你想得美!不許走!」
談寧皺起眉頭,「你到底要幹嘛?」
林淇像是躁鬱發作一樣,在**鯉魚打挺,「我煩死你這些家教老師了!煩死了啊啊啊啊啊!」
耳邊是尖銳的叫喊聲,談寧淡定如初地拿出手機刷了重新整理聞,餘光瞥到臥室門半開著,門口似乎有人,談寧猜想應該是林淇的母親,於是繼續看手機。
這天談寧還是全程玩手機,沒有搭理髮瘋的林淇。
第三次來的時候,情況有所好轉。
林淇不玩遊戲了,他盤腿坐在**,板著臉和談寧對峙,談寧抬眸看了他一眼,然後繼續在手機上看雙語新聞,林淇氣到臉都漲紅了。
第四次終於見成效。
談寧走進臥室時,林淇的母親委婉地對談寧說:「談老師,小淇他放了一個寒假,把知識點都忘乾淨了,你還是用心給他輔導一下吧,一直玩手機也不是個事。」
談寧說:「好的。」
林淇在一旁冷笑,「再玩手機,就滾蛋。」
他竟然主動坐在書桌邊,拿著筆,在手裡轉了兩圈,他滿眼都是壞笑,把談寧被他母親批評了當作他的重大勝利。
談寧和林淇母親對視了一眼,然後微不可見地彎起嘴角,被慣壞的孩子看起來總是有點傻。
他拿出早就準備好的知識提綱,嘆了口氣,裝出一副頗為無奈的樣子,說:「好吧,那我幫你順一遍上學期的知識點。」
林淇得逞之後很是滿意。
直到談寧講完他才琢磨出一點不對勁。
他為什麼要認真聽課?
談寧連續講了一個半小時,有些口渴,於是拿著杯子走出臥室,林太太和保姆不知去了哪裡,談寧只好循著印象往廚房走。剛下樓梯,就看到一個人穿著黑色高領毛衣和深咖色大衣,靠在廚房的島臺邊上,等著咖啡機運作。
那人低著頭,看了眼手機又放下。
額前落下幾綹碎髮,卻遮不住俊朗的五官,尤其是高挺的鼻樑。身形健碩,鬆弛卻帶著壓迫感,alpha的氣場幾乎滿到溢位來。
聽到樓梯的動靜,林頌安抬起頭,和談寧的視線遙遙對上。
落地窗外寒風呼嘯,樹葉沙沙作響。
屋內的昏黃燈光莫名閃動了兩下。
更渴了。
是林頌安先開的口,他說:「要喝水嗎?這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