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大雷一愣,驚喜地追問道:「二雷,你真的打掉他了嗎?二雷,這事必須千真萬確!你看清沒有?到底打掉沒有?還有,就算你打掉了一個鬼子,|奇+_+書*_*網|那鬼子是不是石原將軍?」
順溜沙啞地說道:「是他……我打掉了。」說罷,頭一歪,整個人搖晃了幾下,忽然昏迷過去。
陳大雷厲聲喊道:「解開他衣裳,看受傷沒有?」
文書立刻上前一把撕開順溜的衣襟,上下檢查了一遍後,放心地說道:「唔,好像沒大傷。不過,給他準備的乾糧,他一口都沒吃啊。」
陳大雷看看滿滿一袋乾糧,明白過來,長嘆一聲,感動地望著昏迷的順溜說道:「他已經累到極點了,先讓他好好睡一覺。還有,叫炊事班找只雞來,燉湯!」
文書點了點頭,一搭手,扶起順溜,可雖然兩人使盡百般力氣,卻始終無法拿走被順溜緊緊握著的步槍。
看著順溜青筋暴露的大手,陳大雷無奈地放棄了努力,轉而對文書說道:「唉,先扶他去休息吧。」
文書動情地點了點頭道:「三天兩夜啊,一口乾糧不吃,還來回跑了這麼遠的路。真虧他——怎麼堅持下來的?」
陳大雷長嘆道:「打伏擊的時候,人趴著一動不動,不會感到餓。但只要一站起來,就會立刻軟掉了。二雷能堅持到現在,真不得了!意志真堅強!」
聽到陳大雷的話,文書不禁擔心地說道:「不過……司令員啊,二雷究竟打掉石原沒有?我對這事還是有點……擔心。你說,要是真打掉了石原,那他還不高興得瘋嘍?可你看二雷剛才那樣子,不肯多說一句話,也沒有半點高興勁,反倒有點失魂落魄的,這像打掉石原的樣子嗎?!當然啦,也許他真的打掉了一兩個鬼子,但並不一定是石原,說不定認錯了目標。」
陳大雷沉吟了片刻,說道:「你擔心的對,這事必須慎重,一點兒不能馬虎……我看這樣吧,訊息暫時不要擴散,更不要向軍區報喜,等二雷睡醒後,好好跟他談談,問明白詳細情況。還有,你趕緊叫人通知老宋——就說我說的,請他立刻進一趟淮陰城,看看日軍的動靜,也想法探聽一下情況。總之,先得搞清石原活著還是死了。」
文書點頭道:「好。要是真死了,城裡的鬼子肯定會亂成一鍋粥,瞞都瞞不住!哎,要不要跟一分割槽通個話,問一問劉司令那邊的情況?他們不是也派人伏擊了嗎?」
陳大雷正聲說道:「不用問,老劉肯定沒得手!要是他打掉了石原,早就嘻嘻哈哈地給我打電話了。」
原本令人震驚的訊息就這樣被壓制下來,陳大雷自問,對於順溜能否擊斃石原,他心中確實也沒什麼把握。
軍區內,仍然一如平常般訓練著,直到大司令的一個電話,陳大雷心中的疑惑才徹底被解開。
「陳大雷,你們打掉了石原,為什麼不報告?!」電話那邊,大司令半生氣半興奮地質問道。
聽到大司令的質問,陳大雷大為驚喜,不敢相信地說道:「真打掉啦?嘿嘿,大司令,我正在核實哪,我已經叫老宋進淮陰城摸情況了。」
大司令立刻回答道:「不用摸了,石原早死了!昨天傍晚,人都火化掉了。軍區的偵察員就在淮陰城裡,親眼看見火葬場面。哦,鬼子還吹熄燈號哪,石原沒上床,上天了!」
得到大司令的肯定,陳大雷哈哈大笑道:「真的呀!哈哈哈!」
大司令嗔怪道:「那還有假,我剛給劉強掛過電話了,他告訴我,他們派出了四個伏擊小組,都沒撞上石原,一槍沒放都給撤回來了。我想,肯定是你們打掉的石原!現在,把詳細情況說我聽聽。」
陳大雷連聲笑道:「對對,是我們,當然是我們!報告大司令,執行任務的戰士名叫陳二雷,我早跟你說過這人……對對!報告大司令,我親自選的伏擊地點,偵察排長親自定的射擊位置。二雷同志了不起啊,他一個人在草崗埋伏了三天兩夜……三天兩夜啊,一口乾糧沒吃,……不吃不喝,全心全意等候戰機,硬是把石原等來了……一槍斃命!大司令,我們這個同志真是英勇啊,頑強啊,而且具有超乎尋常的意志力。完成任務後,他單獨一人安全返回,一點兒意外沒出。我問他情況,他只說一句,‘打掉了!’聽聽大司令,謙虛啊,謹慎啊,不驕不躁啊,這就是我們的陳二雷!大司令,我們要為陳二雷同志請功……什麼?不光要給二雷記功,還要給我們六分割槽記功……哈哈哈,好好,好啊!」
在與大司令寒暄了兩句後,陳大雷放下電話,興奮得滿面紅光,早不知何時趕來的偵察排長說道:「確定了!石原死逑了!昨晚上燒掉的!大司令說,這次戰果太重要了,不但要給二雷記大功,還要給我們六分割槽記功哪。而且還要通報全軍區,上報延安!」
偵察排長喜得把桌子一拍,跳了起來,手舞足蹈地大喊道:「好!好!好!哈哈哈!」
陳大雷忽然想起了什麼似的,補充道:「晚上開慶功會,你趕緊準備一下。總得有個大標語、大紅花什麼的!還有,告訴炊事班,晚上加個餐吧?告訴炊事班班長,要沒肉,割他的腎!」
聽到陳大雷的吩咐,排長歡笑而出,正在這時電話鈴再次響起。
抓起話筒,一分割槽劉強的聲音立刻從裡面傳來:「大雷啊,祝賀你們擊斃石原,真誠的祝賀……誰跟你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