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順溜的話,姐為難地一笑,隨後抬頭看了看屋外挽留道:「太陽快下山了,你趕得回去嗎?要不住一宿吧,陪姐說說話。」
順溜微笑著點頭道:「我不有赤狐嘛,幾十里路,它一陣風似的就到了。」說著,起身向外走去。
門外,保國早已經把馬準備妥當,見順溜出來,立刻憨笑著牽馬走了過來,順溜抬頭看去,赫然發現馬鞍上竟然扛著半邊豬肉。
見此情景,順溜驚訝地問道:「保國,你這是幹什麼?」
保國自豪地說道:「沒啥東西給你,把肉帶部隊去,叫弟兄們吃!」
順溜不安地說道:「那怎麼行,這得多少錢啊,家裡日子不寬裕。」
姐在一旁連忙插嘴道:「聽你姐夫的!咱家開著肉鋪呢。」
看了看一臉期待的姐夫,又看了看身邊笑著的姐姐,順溜摸了摸腦袋,一縱身跳上馬,帶著馬頭轉了一圈後,說道:「姐,姐夫,我替新四軍謝謝你們倆了。」說完,縱馬向前奔去。
目送著順溜的身影逐漸消失在道路的盡頭,一直掛著微笑的姐姐忽然悲聲痛哭起來。聽到哭聲,一旁站著的保國連忙關切地問道:「咋了,這不是好事嗎,順溜都當排長了,你哭啥嘛?」
努力點頭止住了眼淚,姐這才說道:「我娘死的早,順溜打生下來就沒喝過一口人奶,都是我爹四下尋著母獸,獵得獸奶才好容易把他養大的,本來尋思著,等他年紀大了找個媳婦,好生過日子,誰想到,這日本鬼子又來了,順溜啊,命怎麼這麼不好呢?」
見老婆一臉悲傷,保國卻無言可勸,只能在旁邊不斷安慰道:「別多想,別多想,以後,咱只要有富餘,就多買兩口豬,給新四軍送去順便能看看他,反正路又不遠。」
看著身邊丈夫憨厚的樣子,順溜姐忍住了悲傷,戀戀不捨地與他一同返回到屋裡。
順溜沒覺得自己命苦,此刻他只覺得自己非常幸福,騎著司令的馬,馱著半扇豬肉,順溜興高采烈地一路奔回駐地。
「老班長,看我給你帶什麼來了?」剛走到炊事班門口,他就迫不及待地大喊道。
聽到喊聲,炊事班長出門朝馬鞍上一看,立刻驚喜地說道:「肉哇!哎喲喲,整半邊生豬哇。二雷,哪來的這麼多肉?」
順溜得意地說道:「我不是才回家探親了嗎?這肉,是我家保國犒勞新四軍的!」
炊事班長臉笑成了一朵花,為難地說道:「二雷啊,你可叫我為難哪。要是送二斤棗什麼的,我敢收!送整半邊豬,這就過了,過了,太過了!我不敢收哇……」
順溜笑著說道:「老班長你裝什麼洋蒜,弟兄們好久沒吃肉了,燉上,全燉上,叫弟兄們吃個夠!」
炊事班班長聞言,正色地說道:「二雷,當真不?這肉真是給咱們部隊的?」
順溜自豪地一揮手道:「當然!我敢唬你?我說吃,你就放開吃唄!」
炊事班長喜得衝屋裡叫道:「來啊,把肉扛進去。添口大鍋,趕緊燒水。」
晚霞中,大鍋咕嚕嚕冒著的香氣吸引了周遭仍在訓練的戰士們,眾人三三兩兩地湊到炊事班門口,一臉讒相地四下張望著什麼,甚至連三營長都好奇地湊過來看個究竟。
見三營長過來,炊事班班長立刻報告道:「營長,順溜帶回來了半扇豬肉,說是他家保國犒勞咱們的,讓我給燉上了。」
「哦,順溜回來了?他在哪?我還正要找他呢。」聽到炊事班班長的話,三營長立刻追問道。
「我在這呢,三營長,有事嗎?」還沒等炊事班班長答話,順溜立刻不知道從哪裡冒了出來,興高采烈地問道。
「還說我有沒有事,我倒要問問你呢,你的那個神槍手排也該動一動了吧。不拉出去練練,能算是真正的戰士嗎?」看著一臉興奮的順溜,三營長立刻開口說道。
「練,怎麼練?」順溜不明白地問道。
「我不管你怎麼練,但是,必須保證兩條要求,第一,不能有人員傷亡,第二,三天內至少給我帶回來十條槍。怎麼樣,能做到嗎?」聽到順溜的詢問,三營長反問道。
「這,俺能。」順溜遲疑了一下,立刻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