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入順溜的那個土坑,也被日軍刺刀深深刺了幾刀。感受著冰冷的刺刀貼身擦過,順溜屏息凝神,彷彿與土地融為一體般,毫不在意那刺刀在身前身後不斷地插入。
岡上隱蔽處,坂田手握著指揮刀,警惕地觀察著,等待著。在他旁邊,抱著機槍的日軍則不斷晃動著槍口巡視著每一寸土地。
「隊長,確實清理乾淨了,我保證!」搜尋完畢後,士官再一次報告道。
坂田滿意地點下頭,揮手示意士官下山。可是士官率領眾日軍步下山岡時,坂田與那個機槍手卻仍然隱蔽在原地絲毫不動。
山岡下,偽軍們準備著第三次通過那座石橋。迅速完成列隊的日軍,也朝大卡車走去。可就在前面的鬼子蹬上卡車的一瞬間,遠處槍聲響了,一名鬼子慘叫著從車上跌落下來。
岡上,槍聲響起的同時,坂田立刻發現順溜的位置,頓時暴叫一聲,瘋狂地朝他射擊,身邊的機槍手更是嗒嗒打個不休。
在子彈的驅趕下,順溜跳出土坑,回首一槍,擊斃了機槍手,隨後朝山坡側面狂奔。
追逐並沒有持續多長時間,在越過一道山樑後,面前一道深深的懸崖讓順溜突然停止腳步。後面,坂田見順溜無處可逃,獰笑一聲,提刀衝了過來。
怒視著坂田逼近自己,順溜冷然一笑,忽然身體一躍,跳下懸崖!完全沒有料到敵人會有如此一招的坂田,瞬間呆定在那,隨後慢慢走到崖頂朝下看。可是,懸崖下面除了一片氤氳不見底的霧氣外,只有寒風颼颼。
「好!好!了不起啊!」坂田怔了許久,長嘆一聲,隨後率領追來的日軍掉頭離去。
可本以為完成任務的坂田沒想到,在剛剛登上車的剎那,一聲槍響再次從山上傳來,聽到槍聲,他憤怒地從車上跳下,拔刀怒吼道:「全體下車,跟我來。今天非消滅這個傢伙不可!否則,絕不歸營!」說罷再次揮刀,|奇+_+書*_*網|率領眾日軍朝岡上衝去。
看著坂田在新四軍的戲弄下,已趨於瘋狂的樣子,吳大疤拉立刻收攏起看熱鬧的心情,帶著副官一同向山上衝去。
當眾人來到山上時,那倔強的槍聲仍然沒有停止,在它的壓制下,山下的部隊被無奈地阻擋在石橋前,不能前進分毫。
聽著從山崖深處斷續傳來的槍聲,坂田暴躁地咒罵著,來回踱著步子,卻苦思不出任何對策。
見坂田無法解決這個難題,吳大疤拉嘿嘿一笑,湊上去建議道:「坂田隊長,不如讓我們來對付這個該死的新四軍神槍手吧。」
這一次坂田沒有拒絕吳大疤拉的建議,在冷冷地注視了他好一會後,坂田微微向後退了一步,將山崖上的位置讓了出來。
「都他媽還愣著幹什麼,趕快過來。」得意地朝坂田點了點頭,吳大疤拉迅速地朝身後喊道。
聽到命令,眾偽軍將早已經準備好的幾個炸藥包拴在藤條上,小心地從山崖上拋了下去,隨後耐心地等待著。
「轟!」等待中,爆炸聲驟然從山崖下響起,沖天的熱浪帶著山谷中冰冷的霧氣衝卷而上,迎面向眾人撲來。
爆炸聲過後,那惱人的槍聲也隨之一同消失,可是聽到槍聲消失,坂田卻並沒有高興起來,他冷然看了一臉得意的吳大疤拉一眼,再次命令道:「吳,告訴你的人,從山崖下去,找到那個神槍手的屍體,我要將他碎屍萬段。」
聽到坂田的命令,剛剛還得意萬分的吳大疤拉,頓時臉色一變,為難地說道:「這,這個恐怕不大好吧,先不說兄弟們敢不敢下去,就是下去了,那小子的屍體估計也早已經被炸得四分五裂了,去哪找啊。」
見吳大疤拉不願下去,坂田正要發作,身後的的軍官忽然報告道:「報告隊長,淮陰告急,聯隊長命令我們立刻折返支援。」
命令讓坂田打消了之前的念頭,在不甘心地向山崖下望了一眼之後,他率領著部隊迅速向淮陰方向行去……
山道上,血戰之後的陳大雷,在與一分割槽部隊分手後,率領著剩餘部隊向分割槽根據地返去。雖然口中沒說什麼,但是陳大雷卻時不時地駐足,關切地眺望著遠處的丘陵。
三營長看出他的心事,在旁邊小聲說道:「司令員,剛才我問過一分割槽部隊。他們說,三道灣那裡的戰鬥昨天晚上就結束了。沒有一個人突圍出來。」
陳大雷傷感地反問道:「難道都犧牲了?」
三營長嘆了口氣:「戰鬥打響後,除了吳大疤拉的偽軍,松井又增調了兩個中隊的日軍。三四百個敵人輪番攻擊我們一個半排……說實在的,我們的人死頂一天一夜,非常了不起!」
陳大雷沉吟著說道:「三營長,你帶部隊回分割槽,我到三道灣看看去。」
三營長連忙阻止道:「你身上有傷,還是我去吧。」
陳大雷拒絕了三營長的建議,態度堅決地說:「不,我去。戰前我跟他們說過,戰鬥結束後要去接他們……所以,我非去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