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司令驚訝地凝視著對方,追問道:「怎麼,日軍沒朝定淮路去?」
「定淮路方向沒有訊息。」
一直縈繞在心中的疑惑一下子被解開了,大司令焦急地走到報話機旁,急聲催促道:「命令陳大雷脫離戰場,立刻設法撤回來。」
「電臺一直在呼叫,但是和陳大雷聯絡不上。」聽到大司令的命令,報話員為難地說道。
「繼續聯絡!政委,陳大雷被敵人包圍了。」大司令神情一滯,對身邊的政委說道。
「唉,陳大雷真是……短短時間內,兩次陷入重圍。」政委長嘆了口氣,低聲埋怨道。
身邊,一直不懈聯絡的通訊終於被接通,可是就在通訊員準備對話時,一陣陣激烈的槍聲率先傳入眾人的耳朵,隨後伴隨著一聲猛烈的爆炸,原本並不流暢的通訊再次陷入沉寂。
「我的意見是,直接跟三戰區長官部聯絡,直接跟顧祝同交涉,嚴正要求他們履行聯合作戰職責,命令李歡的五十五師立刻向日軍主動進攻。非如此,不能解陳大雷重圍。」通訊的中斷,讓在場的所有人都知道,此刻六分割槽已經陷入苦戰,在猶豫了好一會兒後,政委建議道。
參謀緊張地看大司令,大司令卻沉思著……稍頃,他終於微頷首道:「試一試吧。」
政委趕緊對身邊的參謀長命令道:「快去叫通三戰區長官部。直接請顧長官說話。」
參謀應聲掉頭出門,而這時,大司令卻突然怒叫一聲:「回來!」
「怎麼了?」政委驚訝地問道。
「我決定了——不跟他們聯絡,我不信任他們!」大司令嚴肅地說道。
政委沉重地嘆了口氣。低聲勸道:「可是,司令員,陳大雷身陷絕境啊。目前只有五十五師靠的最近……」
大司令沉聲說道:「這我知道。但我不相信國民黨軍會幫助我們解圍!他們哪,恐怕期望我們把更多的部隊陷入日軍重圍!」
「司令員呢?政委呢?!」正猶豫間,一陣急躁的喊聲忽然從門外傳來,伴隨著喊聲,一分割槽司令劉強大步走進司令部。
「劉強,你怎麼來了?」見劉強出現,大司令立刻奇怪地問道。
沒等回答司令的詢問,劉強卻先抓過桌上的茶碗咕咕狂飲,之後粗聲說道:「我帶了一個主力團。我請戰,堅決請戰!」
「瞎胡鬧!沒有命令你就動部隊?你應該先來個電話!」聽到劉強的請求,政委立刻嚴肅地訓斥道。
劉強竟然頂撞道:「沒用的!我知道你們的心思,你們把陳大雷扔那兒不管了!」
「劉強,說話留神!」大司令聽到他的話,立刻憤怒地呵斥道。
劉強聲音顫抖著說道:「司令員,我跟大雷兩個是從長征路上爬過來的啊,我倆筋連筋、命牽命!雖然平時我倆愛爭個高低,但我最佩服的還是這小子,我絕不能坐視大雷犧牲而不管!我請求帶部隊奔襲戰場,殺入重圍,援救陳大雷!」
「不行!你的心意我理解,這方面我和政委也跟你一樣。但是,陳大雷孤軍深入敵境,四面皆敵。激戰至今,現在可能已經陣亡。而且,日軍對我們的援軍已有防備,你去也是送死。打仗頭腦不能發熱!」雖然劉強說得動情,但是大司令仍然冷酷地拒絕道。
「司令員意見完全正確,打仗不能光靠勇敢,要講科學。今天這筆賬,早晚加倍叫鬼子償還!不瞞你說,我已經在考慮重建六分割槽的問題了。」身邊,政委插嘴道。
面對兩位老上級的態度,劉強卻一反常態地大叫道:「不,不不!大雷還活著,我相信他一定活著,這傢伙命大著呢,小黃莊他都沒死成!政委你重建什麼六分割槽啊?有大雷在就有六分割槽在!司令員,政委啊,你們讓我去吧,我一定能殺入重圍。我們絕不能看著大雷孤軍奮戰啊。」說著說著,他的聲音不由得哽咽起來。
「砰!」槍聲在嘈雜的戰場上,瞬間被掩蓋,衝在敵群裡的陳大雷卻在槍聲響起的同時,一個跟頭摔倒在地。
眼看著對方一頭摔倒,埋伏在戰場角落處的山本,得意地一笑,收起手中的步槍,迅速扯掉偽裝,撤出了戰場,對方死沒死並不重要,甚至對於他來說,尋找敵人的指揮官已經不再是首要的任務了,因為,在剛剛的觀察中,他發現了一個更為重要的秘密。
戰場上,一頭摔倒的陳大雷,翻滾著倒進旁邊的彈坑中,子彈巨大的衝擊力從手中的大刀處猛然傳來,震得他手臂發麻。
本能的全身上下巡看了一圈,卻發現,剛剛的一槍僅僅只打在了刀背上,堅固的刀身在子彈的撞擊下,凹陷進去一個手指大小的坑洞。
「媽的,什麼槍這麼厲害?」心中尋思了一句,陳大雷猛地竄起身來,揮刀撲向靠自己最近的一名日軍,手起刀落,對方的腦袋骨碌著從肩膀上掉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