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堤上,陳大雷一臉焦急地注視岡上的激戰。連續不斷閃過的爆炸光芒卻遮掩不了東方天空那已經現出的一縷霞光!如果三營長沒有按時拿下厚岡,那麼等待自己的將是在黎明到來的剎那,遭遇到敵人的圍攻,身處平原地帶的部隊將會在進攻中毫無還手之力,時間已萬分緊急!
天邊此刻已現出一派金紅,薄薄的陽光正一寸寸地躍過山岡,朝河堤這邊漫延……再過幾分鐘,陽光就會漫延到河堤這裡,那時,陳大雷的部隊將立刻全部暴露!
眼見此景,旁邊的連長焦急地說道:「司令員,陽光快照到咱們了!」
陳大雷心中大急,隨後拔出駁殼槍,朝臥地的戰士們大喝道:「不能再等了,陽光一過來,我們就會暴露無遺,所有人,跟我們衝上去!」
聽到命令,所有人都鼓起勇氣向前衝去,殺聲中,部隊如潮水般湧向山岡。
驟然加入的生力軍,讓原本趨於相持不下的戰況瞬間倒向新四軍方向,三營長眼見陳大雷親自率隊衝上來,頓時鼓起勇氣再次向殘餘的敵人發起進攻。
當陳大雷衝上山岡時,三營長也剛剛殲滅了大部日軍,在朝陽的映照下,重新陷入寂靜的山岡上,死屍凌亂。
「怎麼搞的,拿個山頭也拖拖拉拉!」生死攸關,見到迎向自己的三營長,陳大雷毫不留情地斥責道。
三營長歉疚地回答道:「山頭有一箇中隊的鬼子,比估想得多得多。」
「現在不是算小賬的時候,立刻命令部隊準備工事。」陳大雷神色一緩,隨後沉聲命令道。
「我已經把各連的陣地安排好了,大家現在正在構築工事,準備抗擊敵人的炮火。」聽到陳大雷的命令,三營長連忙回答道。
「對!任何時候,咱就是忘了自個兒姓什麼也不能忘了挖工事!三營長啊,從鬼子的佈置看,用心真他媽惡毒,我估計這幫日軍還是松井聯隊!如果是,現在他們還沒醒過神來,待天亮後才會真正動手。松井一般不會胡亂衝擊,他會有組織的進攻,這種進攻更難對付。準備惡戰吧三營長,把兵力、子彈安排到要害處,讓老資格的班排長領頭,建立幾個火力支撐點。我估計得打幾天幾夜了。」陳大雷滿意地點了點頭,語氣凝重地說道。
三營長點了點頭,可隨後卻疑惑地詢問道:「司令員,我們有了這座山岡,日軍一兩天內攻不上來。但是,我們接下去怎麼辦?」
陳大雷憑高遠望,稍頃沉聲地說道:「跟我到西面山地去,看看那裡的敵情,找一找突破口。」
天空,朝陽破空而出,形勢大白。帶領著三營長來到陣地前,陳大雷立刻清楚地看見在遠遠的定淮公路上,停著一長排日軍的運兵卡車。東面山窪裡,甚至可以隱約看到日軍山炮,而在西面山林間,則有許多日軍正在進餐,所有的一切都表明了,大戰在即。
「鬼子兵力不少啊,包圍圈好幾層。」眼見於此,三營長不無擔心地說道。
「看來,方圓十幾裡都被他們控制了。鬼子正在吃早飯,看來一小時之內,他們就會開戰。」陳大雷斷定道。
正在他思索著要如何帶領部隊突圍的時候,身邊的三營長,忽然驚喜地喊道:「司令員,你看那兒!」
陳大雷循勢望去,立刻發現幾百米外有一片谷地,生長著密密的雜樹林。再遠處,赫然是大片的玉米地。
三營長興奮地說道:「我們可以從那片谷地突圍,那兒有林子提供隱蔽,地形有利。只要衝過鬼子第一道封鎖,穿過林子,進入青紗帳,鬼子就追不上我們了。」
可是陳大雷卻並沒有表現出應有的興奮,仍然沉默地觀察著那裡。
那邊,三營長眉飛色舞地說:「突圍之前,我們可以先來個反衝擊,狠狠打他一下!佔領左翼高坡,機槍掩護,成功的把握很大!」
可面對三營長的興奮,陳大雷卻仍然沉默以對,見此情景,三營長詫異地問道:「怎麼了,司令員?」
陳大雷冷笑著轉過頭來,詢問道:「三營長,你仔細想想,鬼子為什麼要留下那個溝谷?」
三營長愕然,再次舉起望遠鏡看了好半天,才疑惑地詢問道:「你是說……」
「沒錯,那是專門留給我們突圍的。他們早就在那裡埋伏好了。我們一旦鑽進去,必定有去無回!」陳大雷凝神看著那看似破綻的缺口,斷定道。
聽到司令證實了心中的猜測,三營長立刻醒悟過來,沮喪地說道:「媽的,真是這樣。我們被包餃子了!」
就在三營長準備詢問陳大雷有何對策時,突然,空中響起刺耳的炮彈飛行聲。數秒鐘後,炮彈在山坡上轟轟爆炸!
「敵人開始炮火準備了,快回陣地!」聽到爆炸聲,陳大雷連忙命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