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相信地摩挲了一把,陳大雷激動地顫聲問道:「天哪,咱們軍區怎麼會有這麼多裝備啊!司令員,你哪兒弄來的?軍部?延安?嘿嘿我知道了,肯定是蘇聯老大哥偷偷運進來的!好啊司令員,你藏著這麼多寶貝竟然不給我!」
見陳大雷激動得已經語無倫次,大司令微笑著說道:「怎麼,剛才不還叫喊著要兩千發子彈嗎,現在見到真佛了,怎麼又神一陣仙一陣的了?好,陳大雷聽令,現在我宣佈,軍區加強給六分割槽五挺機槍,四門鋼炮。外加十箱手榴彈和二十箱子彈。陳大雷啊,這院裡所有的槍炮彈藥,全部是你的!」
聽到命令,陳大雷甚至忘記了回禮,他只覺得自己簡直就像做夢,幸福得差點要暈過去了,在愣了好半天之後,才一把抱起一枚迫擊炮炮彈啪啪連親幾口。失聲喊道:「天爺,心肝,寶貝蛋子啊!八年不見了,我可想死你們了!乖乖,這味真好聞。」
眼見陳大雷失態的表現,大司令不禁感嘆道:「是啊,七八年了,南下江淮後你就再沒裝備過迫擊炮。」
陳大雷信心十足地說道:「這下好了,連炮都有了,我都能拿下淮陰城了!司令員,這都哪來的?看上去全是新裝備啊。」
見對方問起,大司令沉默片刻後,緩緩地回答道:「第三戰區長官部送來的,軍區全部給你了。因為,你六分割槽要跟國民黨軍聯合作戰了。」
聽到大司令的話,陳大雷大為驚愕,連忙追問道:「跟誰跟誰?國民黨?!」
大司令點了點頭,隨後說道:「不錯。你甚至還要聽從他們的命令,服從他們的指揮。你要率領六分割槽全部,協助顧祝同的五十五師,在淮北方向展開一場戰役。戰役目標是出擊津浦線,攻打淮陰城。具體作戰計劃,你要親自到五十五師師部去,跟師長李歡詳細商談。」
陳大雷沉默了一會兒,又貪婪地瞅了瞅身邊這堆積如山的軍火,乾脆地說道:「司令員,我不信任他們。別看他們送我們這麼多裝備,恰恰說明他們想從我們這得到更多。他們肯定想借日軍的力量消滅我們。」
大司令沉默了片刻,略微點了點頭,嘆息道:「我是從皖南事變中突圍出來的,我大半個團死在國民黨槍下,我的老領導葉挺也是他們害死的。對他們,我有裂膚之痛,痛徹骨髓!但是陳大雷,無論我們多麼不信任他們,都不能拒絕和他們聯合作戰,因為日軍是我們雙方最大的敵人。當前形勢更需要國共雙方在華東地區聯合打個大仗,對華東日軍施加更大的壓力。這事,軍部已經同意了,軍區決定派你執行這個任務。」
「窩囊!要是自己打鬼子,好打。跟國民黨一塊兒打,不好打。鬧不好連誰打誰都分不清呢!司令員啊,我這輩子還沒幹過這麼窩囊的任務。」陳大雷有心拒絕,可是眼前的誘惑實在太大,在盤桓了良久後,他低聲抱怨道。
「窩囊而又危險。陳大雷,你在執行任務時要相機應變,絕不能落入他們的圈套。這也是軍區派你去的目的,只有你能勝任這個任務。」大司令拍了拍陳大雷的肩膀,鼓勵道。
再次低頭望著那堆裝備,陳大雷唉聲嘆氣了好半天,才遲疑地詢問道:「司令員啊,要是不執行這個任務,你還會把這些槍炮給我嗎?」
「會!於公於私,你都配得到這些補給。」大司令毫不猶豫地回答道。
「好,那豁出去了,我幹!這麼窩囊的事擱我頭上,那就跟茶壺蓋子蓋到茶壺上一樣,甭提多合適了!司令員放心吧,我一定完成任務!」受到鼓舞的陳大雷,昂然地挺起胸脯,大聲保證道。
「好,有你這句話就行,記得,趕緊帶上裝備返回分割槽。後天你就去拜訪李歡。」大司令滿意地點了點頭,再次命令道。
戰後的放鬆,在命令下達後,再次變成緊張,原本以為可以度過一陣悠閒時光的陳大雷知道,眼前這個任務的危險程度,顯然要比之前的遭遇戰嚴重得多。
新補充裝備的鼓舞和新任務的下達,讓陳大雷頓時興奮起來,在其他司令的羨慕目光中,他得意地押送著這些裝備返回到自己的駐地。
「今天訓練山地衝鋒。注意了,敵人已經佔據左側土嶺。因此在衝擊時要特別提防左側的火力。每個人都要用最短的時間衝過開闊區,誰慢誰就是槍下鬼!司號員——衝鋒號!」還未進村,三營長那公鴨嗓子就從老遠處傳來,抬眼望去,陳大雷立刻發現前方的土丘上,一群人正在三營長的帶領下,發瘋一般向山頂跑去。
「這幫嘎小子。」看著眾人登上山頂後,興奮地大喊大叫著,陳大雷無奈地搖了搖頭,催促著馬車向村內走去。
山頭上,被這幫精力十足的小夥子們弄得疲憊不堪的三營長,窺見陳大雷回來了,終於有了一個冠冕堂皇的停止訓練的藉口,這段時間的密集訓練,讓他幾乎將肚子裡所有知道的東西都毫無保留的掏了出來,可即便如此,這些小子們仍然如飢似渴地索取著,若非有文書從旁協助,三營長几乎被弄到下不來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