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他們新四軍游擊隊的想法,咱們是軟柿子,他們肯定會放過我們,打皇軍的。」
副官大喜,連忙追問道:「妙哇!但是司令啊,咱們連陳大雷身在何處都不確定,怎麼繞哇?」
吳大疤拉朝山坡處張望了一眼,得意地說道:「到山上瞧一瞧。憑我這雙眼,大致能瞧個八九不離十。」
「掩護!」聽到吳大疤拉的話,副官面露喜色,向身後的眾偽軍下完命令,隨後殷勤的服侍著吳大疤拉向山坡上爬去。
「看見遠處那兩座莊子沒?東面大的那個叫大黃莊,西面小的那個叫小黃莊。剛才我叫你放幾槍,是有目的的,新四軍如果是小股部隊,聽見我槍響,一定撒丫子走人了,可如果是大股部隊,知道我們要來,準備和我們幹一仗的話,他們鐵定會藏在大黃莊。所以,陳大雷如果沒走,那他肯定隱蔽在大黃莊裡。因為,大黃莊人煙茂盛,足有上千戶人家,莊內還隱藏著游擊隊挖的地道。那些地道,皇軍幾次掃蕩也沒能清除乾淨。大黃莊裡就是藏上幾百人,根本看不出來。西面的小黃莊,孤處一隅,周圍地形也為兵家所忌,是一處易攻難守的死地。陳大雷何等聰明,他斷然不會隱藏在那兒!」
聽完吳大疤拉的分析,副官立刻讚揚道:「高明!司令火眼金睛,一眼就瞧出陳大雷的馬腳來了。」
吳大疤拉矜持地說道:「動亂年代,明哲保身才是正理,傳令,隊伍繞開大黃莊,取道小黃莊,隱蔽穿行而過。」
聽到命令,排在土道上的偽軍拖著稀稀拉拉的腳步向道路另一頭的小黃莊走去。
同一時間,另一處山岡上,兩坨枯黃的蒿草輕微地顫動了幾下,兩個頭帶土黃色軍帽的腦袋小心地從蒿草下探出頭來向土道上緩慢前進的偽軍看了一眼,當看到偽軍的目標竟是小黃莊時。兩人驚詫地對望了一眼,不顧危險地拋開偽裝物,從山脊處向小黃莊飛奔而去。
「吳大疤拉率隊朝小黃莊這邊來了。兵力大約三百,距我們不到十里地了。還有,司令員你判斷對了,偽軍後面有大片日軍跟進,兵力最少一箇中隊,配有五六挺機槍,三門鋼炮。」偵察員還沒進門,喊聲就已經先一步傳進眾人的耳朵裡了,聽到報告,院子裡正在焦急地等待著訊息的眾人紛紛站起身來,將目光轉向已經被汗水打溼了衣襟的偵察員身上。
「怎麼這麼快?你看清楚了,敵人是向著小黃莊過來的?聽情報說,他們不是掃蕩大黃莊嗎?」沉吟了片刻,陳大雷再次詢問道。
「錯不了,吳大疤拉那狗腿子還特意站到山岡上瞅了好半天呢。」偵察員喝了一口身邊戰友遞過來的水,肯定道。
「偽軍和日軍之間,有多大空檔?」
「相隔五六里吧。」
「怎麼辦?」戰況緊急,三營長立刻轉頭向陳大雷詢問道。
「小黃莊地形不利,不便於機動,外頭一馬平川的,現在撤退,肯定會被敵人一口咬住,根本就是送死!日偽軍兵力超過我們兩倍,裝備精良。我們不能硬幹,看來,要想想辦法了。」陳大雷緩慢地坐下來,低聲說道。
聽到陳大雷的話,三營長越發焦急起來,連忙向門外大喊:「一排集合,裝備優先補給,護送司令員轉移!」
「幹什麼?不要慌,這個時候走也是送死,狹路相逢勇者勝。立刻集合部隊,」陳大雷擺手制止了傳令兵,命令道,「不,先集合班長,讓所有的班長來這裡見我。」
「可是司令,你知道,我這個營長不過是空架子,說穿了,比人家連長都不如,全營只有一個連三個排,一百三十五號人,雖然人手一槍。但是半數槍械老舊,子彈更是不足。這仗怎麼打?還是讓我送您離開是吧。」三營長試圖說服陳大雷改變主意。
聽到三營長的話,陳大雷微微一笑,安慰道:「我記得大司令曾經和我說過:班長,軍隊的靈魂。你記著,每當敵眾我寡,需要生死一搏時,這時候不在兵多少,關鍵看班長。你有多少班長?」
三營長不假思索地說道:「八個班長。」
陳大雷追問道:「幾個負過傷?」
三營長道:「都負過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