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老蔣啊,你是我們鄉里的財神爺,怎麼還那麼客氣喲,快進來坐。」劉思宇笑著指著屋裡的那張沙發,高興地說道。
看到劉思宇的神情不錯,蔣興財才走到沙發上坐下,然後掏了煙來,掏出一支,兩手拿著殷勤地遞到劉思宇面前。
「劉鄉長請抽菸。」
劉思宇看了蔣興財一眼,接過煙來,就著蔣興財打燃的火機,吸了一口,然後一股清煙就飄了起來。
看到劉思宇點燃了煙,蔣興財又給自己點了一支,接著開始彙報財政所的情況。
鄉財政所是鄉里的重要部門,有工作人員四人,所長蔣興財,副所長杜清平,主辦會計蘇朝勇,票證專管員謝生平,出納梅潔。
蔣興財自擔任財政所長一職以來,在鄉里只對張高武的話惟命是從,就是陳杰生到黑河鄉任鄉長後,雖然名義上財政實行行政主官一支筆,但他批的條子如果沒有張高武的的默許,根本拿不到錢,起初陳杰生簽字前沒有想到和張高武通氣,直到好幾次被財政所以沒錢為由拒付後,才知道這財政所只是名義上是政府所管的,其實牢牢掌握在張高武手裡,最後無奈,只得每次簽字之前,都徵求張高武的意見。
這次換了劉思宇任鄉長,起先蔣興財也沒有想過要來彙報工作,還是張高武把他找去說了幾句,這才跑來彙報工作的。
不過劉思宇聽到鄉財政上只有五萬元了,而且外面還有十多萬的帳,這還不算欠交通局的圖紙錢,心裡就有點沉重,原先自己只是一個副書記,這鄉里有沒有錢也用不著自己去操心,而現在不同了,鄉里這一攤子都落到自己的肩上。馬上就到開工資的時候了,難道今年又只發點生活費?
蔣興財剛走不久,綜治辦的王軒成,計生辦的沈維芳、社事辦的彭盛、鄉鎮企業辦的錢程萬一個一個都來彙報工作。忙到中午,總算把這一班人打發走,就見凌風戴著警帽,穿著警服笑嘻嘻地走了進來。一屁股坐在沙發上,不懷好意地說道:「感覺如何?我的鄉長大人。」
劉思宇從抽屜裡拿出中華煙,丟了一支過去,然後自顧自地點上,對正點菸的凌風說道:「風子,我聽彙報腦子都大了,下班後我倆去喝兩杯如何?」
「好啊,你升官了還沒有請我喝酒呢?」凌風高興地說道。
「這官可不好當啊,這鄉里都成了空殼子了,財政所那點錢,連發工資都不夠,還談什麼發展。」劉思宇說起這些,就有點苦惱。
這時胡大海走了進來,看到凌風坐在那裡,欲言又止,劉思宇就問道:「胡主任,你有事?」
看到劉鄉長問自己,他就不好再掩藏了:「劉鄉長,張書記說陳局長畢竟是從黑河鄉里出去的,鄉里是不是該為他餞行?」
聽到胡大海如此說,劉思宇沉吟了一下,就說道:「你給陳局長說一聲,中午十二點半鄉里在黑河酒家為他餞行,同時請鄉里的幾個領導參加,對了凌所長,你是鄉里治安好轉的功臣,你也參加一下吧。」
凌風看到劉思宇這樣說,就乾脆地答道:「既然劉鄉長下令了,我當然服從命令。」
胡大海和劉思宇說好後,就跑出去通知陳杰生和其他的領導了。
在餞行的酒席上,張高武罕見地對陳杰生在黑河鄉的工作進行了高度評價,並對他的離去表示出遺憾,這可能是因為陳杰生的黯然退出黑河鄉的歷史舞臺,不再和自己爭強好勝,從而表現出一種勝利者的大度。
陳杰生經過這一番經歷,對很多事也漸漸看穿,整個氣氛還算不錯,飯後,張高武還讓鄉里的車把陳杰生送回縣城。
下午,劉思宇把工作思路理了一下,決定去找張高武彙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