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凱話剛說完,錢程萬就臉上堆滿笑容,恭身上前,一把握住劉思宇伸出的手,連聲說道:「劉書記,你好你好,以後在工作中還要您多多指導。」
雖然劉思宇比錢程萬年小了近十歲,但錢程萬卻不敢有一絲的託大,二十五歲的副營級幹部,雖然轉入地方,現在只是一個副科級,但卻是一個實職副科,而自己奮鬥了十四五年,現在也不過是一個股級,明眼人都知道這個劉思宇將來一定會高升的,如果不經意間得罪了這個有可能前途似錦的人物,那可就冤到姥姥家了。
劉思宇矜持地與錢程萬握了一下手,向他點了一下頭,眼光就轉向另兩位。
隨著李凱的介紹,劉思宇知道了長得瘦高戴著眼鏡,看起來很斯文的那個青年人就彭盛,是鄉財政所的副所長,另一位長得很高大的則是鄉農技站的站長鬍波。
幾人相識後,劉思宇和李凱互相謙讓了一番,最後還是李凱坐在首位,劉思宇挨著他坐下,其餘三人也各自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李凱被劉思宇推到了首位,心裡在高興之餘,也感到這個新來的副書記並不像人們說的部隊下來的都是直腸子,不懂官場規矩。其處事似乎滴水不漏,到現在為止,自己都還不能瞭解他的想法。
這新來的副書記並不像有些人所想的那麼不簡單,陳鄉長想拉攏他,看來……
看到眾人坐好後,劉思宇掏出一包中華,熟練地撕開同,每人散了一支,自己也取出一支,坐在劉宇思旁邊的錢程萬忙掏出打火機,湊到劉思宇面前,為他點燃,一邊的彭盛也為李凱點燃了香菸,一時屋裡煙霧瀰漫。
「這中華煙的味道就是不一樣。」李凱深吸了一口,陶醉了一下,說道。另三人也點頭贊同。其實各自都在心裡尋思開了:自己好歹也算是參加革命工作十多年了,現在就是每天抽紅塔山都感到吃力,而這劉書記,年紀比自己小,抽起這中華來,卻渾不當一會事……
李凱在心裡轉了幾個念頭之後,卻是再不敢在劉思宇面前擺一點架子了。
包間的門被推開了,一個編著齊腰的長辮,一臉清秀的姑娘端著幾盤菜走了進來,把菜放在桌上,也不多話,就小心地退了下去。
幾人也不客氣,取過放在屋角的啤酒,放開吃喝起來,只是自免不了都先敬劉思宇和李凱的酒。
喝過幾杯之後,話題也就多了起來,幾人正說得高興,就聽到門外傳來幾個人的腳步,其中一個顯得有些卑微的聲音傳了進來:
「鄭所長,您前面請,前面請。」
好像還有一個很威嚴的人應了一聲,然後就聽到幾人走進了隔壁的包間。
看到劉思宇疑惑的神情,李凱低聲說道:
「這是大坪村的村主任林德軍在請派出所的人吃飯。」
「村主任請派出所的人吃飯?」
「事情是這樣的,大坪村有兩戶人家人的房子上個月被大雨淋垮了,這兩家就到自家的山上砍了二十多根樹子蓋房子,因為沒有辦砍伐證,林業站到派出所報了案,鄭所長帶人抓走了這兩家的兩個人,送到縣公安局的看守所裡去了,要這兩家每家各出三千元去取。這兩家人本來就因為修房子欠了一屁股的債,哪裡有錢交這罰款。這不,可能又是託村主任求鄭所長能不能少點。」
「這房屋遭了災垮的,屬於災後重建,難道政府沒有補助?」
「這鄉里連工資都開不出來,哪有錢補助。」
「那政府也沒有人出面讓林業站補發砍伐證?或者讓派出所減輕處罰?」劉思宇不解地問。
「怎麼沒有?陳鄉長還為這事專門找過鄭所長和林業站的魏所長,不過這兩人可都是這裡的牛人,而且好得穿一條褲子。在這鄉里,除了張高武書記的話聽一點外,其餘的根本理都不理,陳鄉長還為這事受了一肚子氣。」
說到這裡,李凱有點神秘地小聲說道:「聽說這兩人在縣上都有人。」
「哦。」劉思宇若有所思,沒有說下去,就又端起酒喝起來。
不過,在劉思宇的心裡,這個姓鄭的所長和姓魏的所長卻是掛上了號。
派出所和治安室可是自己的工作範圍,如果不能理順關係,那工作可怎麼開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