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心裡會隱隱覺的不對勁,今天挽月的表現也太過異常了,平時哪裡見過她說這麼多的話!想到這裡,心理暗道一聲壞了,自從入宮後,我和承德之間的聯絡就幾乎全靠挽月了,如果她要是變了節,那我們……
心跳一陣緊似一陣,後背上也有了汗意,想把頭上戴的斗篷帽子晃下去,可是使了半天勁,腦袋卻動不了地方,這才想到挽月堅持讓我穿這件大紅斗篷,又把我捂的這麼嚴實,十有八九是為了出宮的時候別被人認出來!?
雙腿都沒了知覺,一直麻到了腳丫子,想到腳,腦中突然明白過來是誰操作的這事了,是賀蘭貴妃!是她要劫走我!
那日葉帆在我院中摔了一下,說了句「誰知道腳底下怎麼會有這麼個東西呢,也就沒提防」,我只是想他是不是偷偷的給我留了什麼東西,還巴巴的跑過去,把地上的土坷旯一個一個的捏了個遍,生怕裡面有什麼小蠟丸之類的,卻沒想到他說的腳下根本就不是他的腳,而是我自己的腳!
福榮公主的腳下有日月形的印記,葉帆知道這事,我的右腳下印的正好是一個小小的彎月,彎月,挽月,葉帆是在提醒我提防挽月啊!
不知怎的,一想到是賀蘭貴妃在搗鬼,我心裡反而不像開頭那麼害怕了,如果說挽月是賀蘭貴妃的人,那麼她針對的只會是我一個人,承德那裡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了,剛鬆了口氣,又突然想到如果真的是賀蘭貴妃劫的我,很可能就是怕我影響到承德的前程,而打算把我殺人滅口啊!這麼說,我的小命危險啊!
承德啊,承德,你可知道你老媽想要我的命啊!我心中嘆息道,這麼看還是法制社會好啊,惡婆婆再怎麼惡也只能是用鈔票把可憐媳婦拍飛……
轎子拐了幾個彎,終於停了下來,我暗道難道這就到宮門口了?侍衛們會不會掀開轎簾來檢視一眼?不知道有沒有盡心盡責的侍衛能把我的帽子也給摘下來看看!
轎簾真的被掀開,我心裡剛有些喜,可一看到外面的景象,心裡唰的一下又涼了下來,透心的涼!這哪裡是什麼宮門,這分明是老皇帝的地方!
難道我剛才都想錯了,真的是老皇帝要找我?還要深更半夜的把我召到這裡來「聊天」?
剛才扶我入轎的那個宮女又過來把我從轎中扶出來,手不露痕跡的在我腰間一按,我的腿竟然就跟著她往前邁去。
「桑妃娘娘前來侍寢。」小太監嗓子又尖又細,像針一樣刺入我的心中。
這絕對不會是老皇帝的安排!我心中又驚又怒,那個變態的老女人,她到底想幹什麼?她知道她現在在做什麼嗎?
這裡我曾經來過,並不是老皇帝的寢宮,只是他讀書休閒的地方,有些類似於書房,老皇帝喜靜,在這的時候也就一兩個貼身的太監伺候著,所以這院子裡的人很少。
那站在門口的當值太監過來給我躬身行了個禮,躬著身子諂媚的說道:「皇上還在勤政殿裡披閱奏章,請桑妃娘娘先到內殿候駕吧。」
為什麼這裡的太監宮女沒有一個過來仔細看看我?雖然晚上燭光有些暗,我捂的又有些嚴實了些,可是他們就一點也不疑心被送進來的人不是正主麼?
身邊的宮女也沒說話,只是扶著我進去,穿過書房,直接進入了內室,這才停了下來,伸手解下我的斗篷,我強自鎮定,冷冷的看著她,她卻輕輕笑了笑,轉身把斗篷隨意的搭在了離床不遠的軟塌上,這才又走回來,扶著我在床上躺好,開始解我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