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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是誰的誰 鮮橙 第1頁,共2頁

我沒想到這諾頓王會說這句話,所有有些傻,一時不知道該怎麼接招,黛蓮娜爬在地上,背對著諾頓王的臉上沒有我預想的憤怒,只隱隱掛了絲冷笑。

我再看向諾頓王,才發現他的眼睛竟然是墨綠色的,近乎於黑色的綠,有些像狼,但是又比狼的瞳孔顏色要深,只是不知道他的眼睛在黑暗中會不會發光。

黛蓮娜從地上爬起來,臉上已帶了憤怒的表情,怒氣衝衝的看了看我,然後又看向諾頓王,都讓我有些懷疑剛才在她臉上閃過的冷笑只是我的錯覺。

「你看到她有多囂張了吧?打算怎麼處理她?殺了她還是……把她也收為你的女人,嗯?」黛蓮娜質問諾頓王。

諾頓王沒有回答她,只用那不帶絲毫溫度的目光看著我,雖然是夏天,而且我身上還穿了赫褳族亂七八糟的衣服,可還是覺到陣陣涼意。

「你先回去吧。」諾頓王對黛蓮娜說道。

「你?!」黛蓮娜怒道,可是看到諾頓王的那張臉,她的氣焰一下子就降了下來,只回頭狠狠的瞪了我一眼,自己轉身就走了。

其實大帳前的人一點也沒有少,可是大家都不約而同的保持了沉默,只等著諾頓王對我的處理,篝火上的烤肉香氣依舊飄過來,可是聞到我鼻子裡,竟然帶了恐怖的味道,我承認,我現在很害怕,也許是我沒用,也許是我懦弱吧,我現在想不到一個可以逃脫的辦法,只覺的遍體生寒,作為一個女人,深陷在敵營的時候,死亡並不是最可怕的……

「想不到你會是瓦勒王子的情人,」他突然笑道,可笑容裡卻帶了陰森,「怎麼不說話了?剛才不是很厲害麼?」

「我害怕。」我老實的說道,「人在恐懼的時候,總會有不同的表現,要麼就會一直喋喋不休,要麼就會嚇的說不出話來,剛才我是前者,現在我是後者了。」

諾頓王臉上閃過一絲笑意,問道:「你一直就是這麼誠實?誠實的說出你的想法,倒是不像個女人了。」

「希望您能不把我當作一個女人。」我說道。

「哦?」他有些驚訝,「不是女人那是什麼?」

我深吸口氣說道:「瓦勒人,敵人都可以,或者說首先是一個人,而不是已經分為了女人,我不想在您這裡遭受到女人的待遇。」我掃了一眼那些可憐的赫褳女子說道,說實話,到了現在這個地步,我不怕這諾頓王拿我做人質,也不怕他乾脆就殺了我,而怕那最恐怖的事情出現。

「您是王者,也是強者,我想強者之間應該在戰場上用輸贏來證明自己,而不是通過折辱對方的女人,所以,我希望能得到您的尊重,這不光是對我的尊重,也是對您自己的尊重。」我說道。

那諾頓王看了我好半天,然後說道:「你有一條很靈活的舌頭。」

我笑了,說道:「本來還不錯,可惜剛才自己咬破了,所以現在說話還有些僵。」然後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一直站在旁邊的絡腮鬍子。

絡腮鬍子輕聲冷哼了一聲,揚著下巴轉過頭去。

「如你所願,我可以不讓你受到折辱,但是也有一個條件。」諾頓王說道。

條件?他會提什麼條件?一時間我腦子裡轉過千百個念頭,連他會不會讓我去騙承德我都想到了。

「如果我能做到,我會答應您的條件。」我說道,先給自己留了後路,能做到的就答應,到時候我不想做的我就說做不到!

「在你逃出去之前,給我做侍從,怎麼樣?答應了,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的侍從,他們也不會為難你,如果不答應,我就沒有理由庇護你,你還是否會受到尊重,這就要看他們了。」諾頓王掃了一眼周圍的西羅盟人說道。

我也掃了一眼周圍那些如狼似虎的西羅盟人,又看了看那一直低聲哭泣著的赫褳女子,問道:「不會受到侵犯的侍從?」

諾頓王冷著面孔,點了點頭,「只負責我的日常起居。」

雖然我現在還想不透他為什麼會這樣做,可是看目前的情況,我只能答應,所以我點了點頭,「好吧,我答應。」……

這場風波暫時過去,我從承德的親隨搖身一變,就成了諾頓王的侍從,這世界,真的荒唐的很,承德啊承德,你現在怎麼樣?是否在發瘋似的找我?看到我答應做他的侍從,你會不會生氣?不會的,不會的,你一直都是最懂我的,你知道我只是一時的委曲求全,你知道我是沒有辦法的,你也不想我學那些死腦筋的人,一怎麼著就以死抗爭,對不對?只要人活著,這比什麼都重要!

看著周圍那些酒後放浪形骸的西羅盟人,我的心情突然變的很陰霾,竟然有些怨恨起承德來,你到底怎麼樣了?為什麼還不來救我?難道非要我自己跑出去麼?如果是南宮越在這裡的話,他一定會早就找到我了!

唉,楚楊啊楚楊,你怎麼又會想他來了,你已經傷害了他,忘掉他,再不去打擾他,這樣才是對他最好的啊,你真的無恥!遇到困難的時候就想起人家來,「真無恥,真無恥,」我一邊用彎刀用力的剁著地面,一邊低聲罵道。

罵著罵著,突然覺的周圍靜了下來,抬頭看到旁邊的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著我,有些震驚,又有些同情似的,我有些愣,然後轉頭又看到諾頓王冷森森的看著我,突然間明白了過來,完了,他們一定是誤會了!

「嘿嘿,」我乾笑,「我不是罵你,我真的不是罵你。」

可是解釋好像沒有什麼用處,黑色總是越描越黑的!諾頓王的臉色越來越差,眼神凌厲的如同刀子一般,看得我渾身不自在。

「時間不早了,大家都下去休息吧。」諾頓王說道。

那群原本鬧的正歡的西羅盟人都聽話的站起身來,向他躬身行了個禮,然後退了下去,走的時候還沒有忘了抱走自己挑的女人。

諾頓王也站起身來,看也不看我一眼,轉身也抱了個女人,大步向大帳走去。

這下子成了我一個人傻站在那裡,不知道該怎麼辦了,沒人管我?那我是不是可以跑掉了?不會吧?我有些不敢相信了。

有人推了我一下,我吃驚的回頭,看到正是絡腮鬍子。

「還愣著幹什麼?還不趕緊跟過去,侍從是不能離開王身邊的。」他粗聲粗氣的說道。

「不能離開王身邊?晚上也不能?」我問道。

「廢話!你得給守著帳門!」絡腮鬍子說道,然後冷哼一聲,轉身走了。

守著帳門?那意思是說他在大帳裡和女人xxoo,我還得給他守門?這不成了免費接受成人教育了麼?這也太太太不是人乾的活了啊!!!

一道毛氈門簾,隔開了兩個世界,裡面的那個溫暖如春,外面的那個寒風刺骨。小風颼颼的颳著,我把自己蜷巴成個球,坐在大帳外面,使勁抽了抽鼻子,開始咒罵這見鬼的天氣,明明中午的時候能熱死人,為什麼到了晚上就會把人凍成這樣呢!

帳內傳來隱約的呻吟聲,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正好讓我可以聽個仔細。

剛開始聽到裡面傳來女子的哭泣求救,我腦袋一熱,還及其英勇的衝了進去,映入眼簾的正是一幅令人血脈噴張的色情畫面,衣不掩體的女人和赤裸了精壯上身的男人糾纏在一起,我的突然闖入讓那兩人都有一刻定格,然後那女子求救般的看向我,我怒火沖天,剛想去斥責諾頓王的無恥,救出那個可憐的女子,可是看到諾頓王陰鶩的眼神,我的心一下子掉進了冰窖裡,到了嘴邊的話竟怎麼也說不出口來,只嚇傻了似的站在那裡。諾頓王撐在那女子的身上,連姿勢都沒有改變,側頭看了看我,嘴角挑了挑,露出譏諷的笑容。

「看不過眼?」他問。

我僵在那裡,作不出反應。

「放她可以,你來替她?」他又說道,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嘲弄。

我看了看他身下的那滿臉淚水的女子,打了個冷戰,突然間明白,他不是南宮越,他不是承德,他甚至都不是那個還會顧及起碼的顏面的瓦勒皇帝,他只是個蠻人,是一個沒有任何道德規範的西羅蒙人,是掌握著我的生殺大權的諾頓王,我憑什麼相信自己能解救這個女人,就憑我的胡攪蠻纏?我做不了她救世主,用我去換她?我沒有那麼偉大!

他依舊冷笑著看著我,我開始一步一步的後退,彷彿全身的力氣彷彿都被抽盡了似的,腳步有些踉蹌,一直退到了門口,這才發瘋似轉身往外跑去,沒有哭泣,可淚水卻早已模糊了雙眼,恍惚中辨不清方向,只知道奮力的往前猛跑,逃離那大帳,逃離這草原。

第一次感覺到了什麼叫無力感,第一次意識到自己的渺小,第一次明白自己的懦弱,第一次羞愧於自己的自私,第一次深深的體會到恐懼的味道……

……肚子上被人狠狠的打了一拳,然後身體被守衛的兵衛抗起,然後又被抗到大帳前,扔在了地上,在這裡,怎麼可以讓你輕鬆的跑出去。

我抱了抱肩,只覺的更冷,現在的自己早已經平靜了下來,我又恢復成那個有著頑強生命力的馮陳楚楊,既然能活下去,悲哀是一天,快樂也是一天,何必不讓自己活的快活些?

女子隱隱約約的呻吟聲又透了出來,裡面又夾雜了些男人的粗重的喘息聲,那喘息越來越急,似乎是要到了某個時候了。變態的諾頓王,你很強啊,你要以為我是你手心裡隨便捏把的泥巴你可就大錯特錯了!

突然間,一條惡毒的主意冒上了我的心頭,我笑了笑,然後坐直了身子,用手撫著喉嚨清了清嗓子,猛的大聲唱道:「我在仰望,月亮之上,有多少夢想在自由的飛翔,昨天遺忘啊,風乾了憂傷,我要和你重逢在那蒼茫的路上,……,誰在呼喚,情深意長,讓我的渴望象白雲在飄蕩,東邊牧馬,西邊放羊,熱辣辣的情歌就唱到了天亮,……」

我原本的嗓子就五音不全,沒想到這具身體的嗓子也不怎麼樣,被我這麼扯著嗓子的猛嚎,還真有一種撕破錦帛的感覺,粗的地方有些像破鑼,細的地方卻又像用指甲滑過玻璃,聲音時高時低,斷斷續續,每到高音的時候用假音都上不去,只能猛的斷下來,片刻之後,搗一口氣上來,接著嚎,聲音比以前更大……

大帳裡的聲音如我所願的停了下來,我樂,希望經過我這麼一折騰,裡面的那個變態會ed了才好!看他以後還怎麼糟蹋人!想到這,我更加賣力的嚎,絲毫不顧及自己的嗓子,「西邊放羊,熱辣辣的情歌就唱到了天亮,……」歌詞記不清楚,我就反過來掉過去的就唱那麼兩句,片刻後遠處傳來狼嚎聲,一聲接著一聲,頗有些要和我遙相呼應的意思。

營地裡的燈一盞盞的亮了,有人罵罵咧咧的出來,吼道:「嚎什麼嚎啊,還睡不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