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晦老臉刷的一下子就紅了,忙低著頭從包裡掏錢付帳,嘴裡氣呼呼地罵道:「死丫頭!又讓我付帳!嫁了個那麼有錢的老公也改不了小氣的毛病!」
外面,步懷宇早已經把袁喜抱到了車上揚長而去,兩人心裡只有狂喜,眼中只有彼此,誰都沒想起來後面還有皮晦呢。唉,其實,怨不得皮晦罵她啊。
生活,在陰霾了多年之後,終於在袁喜的頭頂裂開了一條大大的縫隙,讓燦爛的陽光照了進來。
袁喜不知道何母給她的那份檢查報告上的誤診是無意還是人為,因為這一切都不重要了。在懷孕之後,她的性情彷彿平和了很多,也原諒了很多的人,就連她和母親二十多年的隔閡都在慢慢消除了。她想她的生活原本就應該是現在這個樣子吧,何適的出現只是讓她的生活拐了一個彎,然後又經別人的手修正了過來,於是便又回到了原來的軌跡上去了。
可惜,生活總是不像人們想的那麼簡單。很多時候,就在人們以為自己都已經掌握了生活的時候,它卻又突然在你面前拐了彎了。
步懷宇陪著袁喜去做孕檢,聽醫生說大人和胎兒都很好,兩人心裡便都帶上了濃郁的甜。步懷宇送袁喜到家門口,開了車門把她從車裡小心地扶出來後又要送她上樓。袁喜無奈地笑,說道:「哪裡有那麼嬌氣啊,你趕緊回去上班吧,多掙些奶粉錢。」
步懷宇溫柔地笑,問:「真的不用我送你上去?」
袁喜笑著把他往車裡推:「趕緊得吧,別羅嗦了,有我媽一個人嘮叨就夠了。」
步懷宇笑了笑,這才戀戀不捨地開車走了。袁喜目送他的車走遠了這才轉身上樓,進了家門便覺得有些不對勁,以往她回來母親都是迎過來的,今天這是怎麼了?她換了鞋往母親屋裡探頭,見母親正坐在床上抹著眼淚。
袁喜心裡有些詫異,走過去問:「媽,你怎麼了?大哥呢?」
袁母見到袁喜一愣,慌忙抹了抹臉上的淚水,掩飾地從床邊站起來說道:「沒事,剛才迷了眼,你大哥玩累了,這會正睡覺呢。」
袁喜看出母親明顯在撒謊,她的眼睛通紅,像是已哭過了很久,絕對不是被風塵迷了眼。她想了想還是說道:「媽,我是你的女兒,不是外人,有什麼事是不能和我說的?」
袁母怔了怔,還是牽強地笑了笑,說道:「真沒事,你查著都沒事吧?」
袁喜輕輕地點了點頭,見母親沒有想說的意思便也不再追問。這段時間以來她們母女的關係雖然緩和了不少,可是還遠沒有別人的母親親熱。既然母親不願意說那就算了,不過她心底隱約有種預感,母親有什麼事情在瞞著她。
第二天上午母親藉口買東西出了門,袁喜在陽臺上看到她匆匆地鑽入了一輛小車,心裡的疑惑更大了,母親在這裡並沒有認識的人,到底是什麼人接了她?又去哪裡?
一連幾天,袁母總是找藉口出去,回來後臉色都不好,有的時候甚至還會紅腫了眼睛。步懷宇也看出岳母有心思,暗下里問袁喜是怎麼了。袁喜搖了搖頭,說她也不知道。步懷宇沉默了一下,柔聲說道:「問問吧,別讓老太太有什麼事自己憋著。」
這天袁母又藉口出去了,直到快中午了才回來。她臉色很蒼白,眼睛紅腫的厲害,像是在外面哭過了。青卓在客廳裡玩著電玩,袁母默默地看了他一會,又看了看袁喜,便沉默著往自己臥室裡走。袁喜在後面跟了進去,關上門問母親:「媽,你有什麼事在瞞著我?」
袁母愣了,轉回身呆呆地看袁喜。
袁喜又說道:「我是你的女兒,不是外人。」
話音剛落,袁母突然捂著臉放聲大哭起來。袁喜更是疑惑,不知道母親這是怎麼了,見母親哭的悽慘,她心裡也不好受,上前拉了母親的手,問:「怎麼了?媽,到底出什麼事了?你先別哭。」
袁母突然抱住了女兒,哭著說道:「袁喜,你救救你姐姐吧,你救救她吧了。」
第56章
袁母哭得傷心,袁喜卻是聽傻了,怔怔地問:「我姐姐?我哪裡來的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