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徹底想通了再給我電話吧,反正我的電話又不會變。」
皮晦說完賭氣就走了,袁喜有些虛脫地坐在床上,連動一下的力氣都沒有了。她自嘲地笑笑,這下可真是都走乾淨了,竟然連皮晦都走了。她緩緩把頭埋在了手掌裡,其實,她真的不是想以這個方式來逃避步懷宇,她逃避的是她的過去,她所有的過去,包括她的家庭,她的工作,這所房子以及何適和步懷宇……
除夕那天晚上,袁喜給自己煮了一袋速凍水餃,吃完了就窩在沙發上看電視上的春節晚會。這是她在外面過的第五個春節,也是最最冷清的一個,真真正正地成了孤家寡人。新年鐘聲敲響的時候,她的手機也跟著響了起來。她開始以為是皮晦,忙拿了過來,可顯示屏上閃動的卻是步懷宇的名字,她猶豫了下後直接卸下了手機電池。
初一她在屋裡睡了一天,算是養足了精神。初二一早便開始動手搬家,可大過年的沒人搬家,就連搬家公司都放了假。好在她東西本就不多,又沒什麼大件,只是些零零散散的生活用品,一個人多跑幾趟也就夠了。可沒想到搬家想著簡單,搬起來卻著實不容易,一直折騰到天黑,她那點破家業都還沒搬利索。為了省錢,她都是打車搬東西過去,然後再倒公共汽車和地鐵回來,可最後這一趟她實在是累得沒氣力了,便狠了狠心直接打車回來了。
計程車直接開到了樓下,袁喜付了錢,想了想又和司機商量,說看看能不能在樓下等她一會,她上去拿一些東西下來,然後接著在把她載回去,不過等人的這會兒功夫可不能算錢。那司機有些猶豫,袁喜連忙又補充道:「用不了多長時間,我東西都是準備好了的,拿了就能下來,你出去也不見得就能拉上客,還不如在這裡等我幾分鐘划算。」
那司機聽她這樣一說反而笑了,點著頭說好,還說不過得讓她快點,超過十分鐘的話他可就要算錢了。袁喜連忙說沒問題,然後從計程車裡爬出來,連跑帶走地上樓去拿行禮。在掏鑰匙開門的時候,她就隱約覺得不對勁了,空氣裡有著若有若無的煙味,她想可能是哪個鄰居在樓梯裡吸菸了吧。可是不知為何,她心裡卻突然有些發虛起來,為了掩飾自己的這種心情,她輕輕地哼起了旋律輕快的調子。
誰料想剛一開啟房門嗆人的煙味就撲面而來,袁喜愣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就突然被人大力地扯了進去,房門「哐」地一聲在她身後關上了。黑暗兜頭罩了上來,她驚駭至極,下意識地想尖叫,可聲音還沒有來得及發出來,一張溫熱厚實的手掌就捂在了她的嘴上。
「別叫!」一個低沉的男音在她耳邊喝道,這個聲音非常熟悉,聽起來竟然像是步懷宇的聲音!袁喜有些不敢相信,震驚地看著面前這個模糊的身影。那黑影見她不再掙扎便緩緩鬆了手。
「是你麼?」她怯聲問。
那人冷哼一聲,冷聲問袁喜:「不是我還會有誰?」
果然是步懷宇的聲音,袁喜不由得地長舒了一口氣,心終於從嗓子眼落回到胸腔裡去。從剛才驚嚇中緩過點勁來,然後才覺出兩腿虛軟得都撐不住身體了。他不是應該還在老家過年麼?怎麼會在大年初二就跑回來了呢?
他像是聽到了她的心聲,冷笑一聲說道:「奇怪我為什麼回來這麼早?我要是再晚回來一天,你是不是就跑得不見蹤影了?」
袁喜心虛,雖然不當著他的面時,她把所有的應對話語都想過一遍,可一真站到他面前的時候,她卻發現說話有些困難了,聽他如此問,只得囁嚅道:「不是。」
「不是?」他嘲諷地問,顯然是不信她的話。
袁喜點頭,打算實話實說:「恩,不是,我東西搬不完,得初四才能收拾利索了。」
「噢?這麼說我還回來早了?」
袁喜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只得沉默。
步懷宇怒急反笑,怒笑了幾聲後,然後又低頭看袁喜:「袁喜啊袁喜,我想不到你還有這本事啊,撒謊也就罷了,你還學會跑路了,幾天沒見你長本事了啊。」
第49章
他的語氣是少見的刻薄,袁喜覺得這樣和他在黑暗中相對太壓抑了,便伸手去摸燈的開關,手剛伸到一半就被他抓住了。她心裡的擰脾氣也上來了,用力地掙脫著他的鉗制,可沒想到他的力氣是那樣的大,很輕鬆地就把她的雙手都剪到了身後,然後又把她的身體摁在了門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