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誰是誰的誰 鮮橙 第1頁,共2頁

好在父親倒不是偏心的,他會偷偷地在衣兜裡揣回塊糖或者小點心來給袁喜,雖然這樣的時候並不多,因為父親總是怕母親,也許是比母親大了十多歲的緣故,他總是讓著母親的,在袁喜的記憶裡,父親在母親面前彷彿總是低著頭一般。

那個時候電視里正熱播著一部日本的電視劇,好像說得就是女兒不是親生的事情,袁喜就認定了自己也是撿來的孩子,不然母親為什麼要這麼偏心大哥?後來慢慢大了,才知道母親是有偏心的理由的,可心裡對母親卻總也無法像對父親那樣親密了。

「……所以說,對待敵人,武力是最最重要的!要用武力讓她們知道,誰才是真正的強者!」皮晦的抱怨已經到了總結髮言的階段,在袁喜面前虛晃了一下拳頭,帶些得意的說道:「要不是我一回來的時候就把皮韜打服了,從小還不知道要多受多少氣呢!」

袁喜看皮晦得意洋洋的表情,挑著嘴角笑笑沒搭理她,進了廚房開始準備晚上要做的飯菜。自從吃了步懷宇他們那頓飯,就一直惦記著把這情早點還回去,可眼瞅著到了年底,大家都忙,別說見不到張恆,就和步懷宇偶爾在門口或者電梯裡遇到,也只是點頭打個招呼而已,不是兩人都忙的實在沒有時間停下來好好說兩句,就是電梯裡擠了一大堆的人,張嘴生怕咬到別人的耳朵。

皮晦那話癮還沒過去,跟在袁喜屁股後面就進了廚房,拿起棵蔥裝模作樣地剝著,嘴裡還在大講小時候用武力制服皮韜的英雄事蹟,袁喜實在是覺得她聒噪了,忍不住回頭瞅著她說道:「皮晦,你不是想改名字麼?我突然想了一個,覺得挺適合你的。」

皮晦一聽這個更來精神了,順手就把剛剝好的一棵蔥也丟進了垃圾筒裡,激動的問:「什麼名字?什麼名字?」

袁喜故意停頓了一下,一臉正經的說道:「皮布什,怎麼樣?和美國總統都一個名字了!」

皮晦不懂,「我好好的用他的名字幹嗎?」

袁喜忍了笑,說,「他愛朝伊拉克動手,你總是對皮韜實施霸權,性質也差不太多,我覺得挺好!」

皮晦這才反應過來,衝上來收拾袁喜,「你這丫頭!是不是我太久沒收拾你了,你皮癢癢了?」

袁喜笑著躲,「別鬧,別鬧,我手裡拿著刀呢!別鬧!」

正鬧著,客廳裡電話響了。

袁喜正被皮晦「折磨」的生不如死,一聽有電話,趕緊大喊:「肖墨亭!快點,皮晦,一定是你的肖墨亭!」

皮晦衝著她張牙舞爪地威脅兩下,就顛顛地跑出去接電話,果真是男友肖墨亭,皮晦的聲音立刻就溫柔了下來,聽得袁喜直在廚房裡裂著嘴抖身上的雞皮疙瘩,皮晦看見了,又衝著她呲了呲牙。

皮晦電話講了好久才撂下,再進廚房的時候,就已經是滿臉的喜色,袁喜取笑她,「哎,哎,咱想樂就樂吧,別憋著了,再憋壞了!不過咱能不能別把那‘春’字寫臉上?」

皮晦想白她一眼,可心裡實在高興,就連白眼都被她演繹成了媚眼。

袁喜又是被刺激的一哆嗦,突然就想起來了點事,說道:「上午有個電話找你來著,我差點忘了和你說了。」

「男的女的?」皮晦大大咧咧的問。

「男的,叫什麼來著?我想想啊,他好像還告訴我他叫什麼來著,是姓張還是王啊,哎,你看看,我怎麼就想不起來了呢?」袁喜有些苦惱,她總是記不住人名,這點她自己也頭疼。

皮晦無奈地翻白眼,「得了吧,您哪,別想了,就你那記人名的本事,我還真服了,我現在還記得何適找你算帳的事情呢!他那臉氣得——」說著說著,皮晦就沒聲了,心虛地看袁喜,懊惱自己好好的提什麼何適嘛!

袁喜看出皮晦的小心,淡淡地笑了笑,「沒事,有些事越是躲著越忘不掉。」可再轉回身去,心裡就突然多了些苦澀,何適,何適,自己現在真的怕聽到那個名字了嗎?

那時她剛進大學,有高年級的師兄來認同一個母校出來的師妹,就帶了同宿舍的何適過來。

「袁喜,這是我舍友何適,他可是學生會的風雲人物,和學校老師都很熟,以後有事你提他的名字就好了,叫他師兄就好!」師兄這樣說。

袁喜看著面前這個高高瘦瘦的有著漂亮五官的男生,忙跟小學生似的低頭鞠了個躬:「師兄好!」

那男生就笑,很陽光的樣子。

當時的袁喜還沉浸在剛進大學校門的激動和喜悅之中,師兄見過也就丟到了腦後,光忙著去見識新東西去了,她向來就對人名很遲鈍,班裡同學的名字她背了那麼多遍都還沒記住,更別說是一個高兩級的高中師兄領來的「冒牌師兄」了!

直到有一天,年輕的輔導員突然問了她一句:「袁喜,你是何適的師妹啊?他還向我提你呢。」

袁喜當時就愣,何適?何適是誰啊?趕緊翻開專門記人名的小本本,也沒找到叫這個的師兄啊。

輔導員看到袁喜傻愣的表情,也是有些愣,問:「你不認識何適?」

袁喜還認真想了想,搖了搖頭,「不認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