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我……」少女的聲音嘶啞而尖銳。
「我……我要怎麼做……」少年的眼眶裡滾出兩行眼淚,他永遠冷漠的面容上此刻洋溢著滾滾的悲傷,他看著面前垂死的少女,雙手握緊了拳頭,他的指甲嵌進血肉裡,彷彿感覺不到疼。
「我魂力不夠……控制不了……你給我魂力……我的‘爵印’在……」少女還沒說完,一把尖銳的刀刃「吱——」的一聲從她鼻樑上戳出來,然後瘋狂地在臉上切割著,少女發出尖銳的慘叫聲。
「在哪兒?在哪兒!」少年紅著眼眶,嘶吼著。
「我左大腿……內側……」少女的聲音漸漸微弱下去,她瞳孔裡的光,像是蠟燭被吹滅了一樣。
少年企圖朝她靠近,但是,那些瘋狂甩動著的刀刃,讓他根本無法接近少女,更別說往她的‘爵印’裡輸送魂力了。他咬了咬牙,雙眼一緊,朝著少女毫不猶豫地走過去,「吱——吱吱——」接二連三的刀刃刺進少年的血肉,他眉頭也沒有皺一下,他在少女面前蹲下來,掀開少女的裙襬,他的臉頰在瞬間充血漲紅,但是他也沒有時間考慮那麼多了,他伸出手,往少女的大腿中間探去。
海洋般巨大的魂力從少年的掌心爆炸而出。
那些瘋狂划動的刀刃,像是失去了生命的怪物般,停了下來,一陣叮噹作響的聲音,刀刃全部垂了下來。
少年把一根刺進自己小腹的刀刃拔出來丟在地上,他臉上,脖子上,肩膀上,都有劃開的刀口,此刻正汩汩地癒合著,新生的鮮紅血肉緩緩收斂著,彷彿正在閉合的花。「喂,喂!你醒醒!」少年搖晃著面如金紙的少女,她已經沒有了呼吸。
少年的淚滴在手背上,他剛要發出一聲嘶吼,突然少女整個人挺了起來,一聲劇烈的吸氣聲從少女的喉嚨裡發出來,彷彿一個溺水窒息的人突然呼吸到了新鮮的空氣一樣。
看著少女漸漸清晰的瞳孔,少年終於緩緩地,在臉上露出了一個微笑。
【西之亞斯藍帝國·深淵迴廊】
「剛剛那兩個小孩子,到底是……」鹿覺看著神色凝重的漆拉,小聲地問道。
「我也不知道。」漆拉臉上看不出表情,鹿覺還是第一次在漆拉臉上,看到如此凝重的神色。
風雪已經漸漸減弱了。漆拉和鹿覺已經漸漸離開了‘北之森’的範圍。‘深淵迴廊’裡的霧氣依然陰冷潮溼,但是對比起剛剛風雪冰天的世界來說,已經顯得溫和得多。
但是,漆拉的心裡卻依然是一片冰冷的世界。這種冰冷來自他的恐懼,剛剛自己的‘時間之陣’明明已經完全開啟了,理論上來說,那個小女孩已經不可能有足夠順暢的速度引發那種禁忌的魂術,除非是她在自己釋放魂力的最初,就提前感應到了變化,但是,這個過程短得幾乎只有須臾一瞬,可以忽略不計,那個小女孩是如何做到的?太可怕了……而且,她那麼小的年紀,對魂力的運用精純得令人歎為觀止,別說是她這個年齡了,就是鹿覺現在都無法駕馭那種黑暗魂術,那她……到底是什麼人?或者,到底是什麼東西?
「‘王爵’,剛剛那兩個小孩,也是‘使徒’麼?」鹿覺走在漆拉身後,沉默了很久,開口小聲問道。其實他剛剛自己心裡也明白,那兩個小孩,雖然看起來只有十歲左右的樣子,但是,他們身體裡蘊藏的魂力,和他們對魂力那種遊刃有餘的操控感,都遠遠在自己之上,絕非是單純的魂術師而已……但,即使他們是‘使徒’,對自己來說,也是一種恥辱,因為自己貴為所有‘使徒’裡理應最厲害的‘一度使徒’,並且是天地海三‘使徒’中,最具潛力的‘天之使徒’,卻連其他‘下位使徒’都比不上……
「我也不清楚……但是以他們兩個的魂力來判斷,是非常陌生的兩種靈魂迴路,不像是繼承了哪個現有的‘王爵’的……所以,現在也不太清楚。」漆拉繼續往前慢慢走著,沒有回頭。其實不但是鹿覺,漆拉心裡也充滿了疑問。「不過現在,我們還是先去‘深淵迴廊’東邊的灌木湖區吧,無論如何,先把‘第一魂獸’捕捉了,對你來說,戰鬥力可以大幅提升,也是好事。」
鹿覺點點頭,面容凝重,他心裡明白,漆拉對自己失望了,因為自己現在的實力,連兩個小孩都能輕易地戰勝自己,只能依靠‘魂獸’來戰鬥了吧。鹿覺眼眶輕輕泛紅,他揉了揉眼睛,加快腳步跟上了漆拉。
「灌木湖區的那一群‘電狐’,是‘深淵迴廊’裡最大的一群群居‘電狐’了,如果能捕捉到它們,你的戰鬥力會幾何倍數地增長的。」
「我明白。」鹿覺點點頭。
【西之亞斯藍帝國·深淵迴廊——北之森】
「你好點兒了麼?」少年蹲在少女的面前,手心裡依然源源不斷地朝少女大腿內側輸送著精純的魂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