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沈從安的觀察力其實還要比白允更強一些,他自然是看出來了那個同學其實並不是腿部受傷了。只是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他就看不出來了。
「我覺得,這可能和學校要做的事有關吧。」白允手指輕輕的在下巴上點了點,若有所思的說道,「學校之所以會收這麼多學生,肯定是想做什麼,到底是做什麼呢?」
白允和沈從安陷入了沉默,一時之間,兩個人都有點糾結了。
他們的確是不知道學校到底是有什麼目的。現在所有的疑點都被他們擺出來,但是卻沒有一個結論。
「我們現在先來捋一捋疑點吧。」沈從安拿出一張紙放在了桌子上,自己坐在桌子邊開始記。
「第一點,是晚上會出現莫名其妙的人在我們的房間裡。而且那個人,沒有呼吸聲,並且身上會有一種腐臭味。」沈從安在紙上寫下第一條。
「第二點,是學校裡會出現很恐怖的聲音。那種聲音像是野獸的嘶吼,也像是人的痛哭呼叫。」白允繼續說道。
「……你說的是那次?」沈從安問。
「嗯。」白允點了點頭,「我不知道那種聲音究竟是什麼發出來的,不過那聲音的確是很可怕的。」
「好。那第三點,是……」
「第三點是食堂的飯菜的問題。」白允看到沈從安想不出來了,接過話頭說剩下的事情。
「食堂裡面的飯菜,特別是肉類裡,偶爾會有其他東西存在,我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但是我知道那些東西不能被吃下去。」白允想到當時聞到的那種味道,就覺得很是不舒服。
「第四點,我發現,原本人工河上的那棵桂花樹有一半以上已經枯萎了,那麼多枯萎的地方,不可能是一天之間枯萎的。但是之前我們看到的那棵樹,並沒有枯萎。」白允說道。
「……枯萎了?」沈從安臉上第一次露出有些震驚的表情。
他記得今天路過那棵樹的時候,那棵樹還是一副鬱鬱蔥蔥的樣子。
「是的,上面一層全部都枯萎了,只剩下下面一層還是綠色的。」白允說道。
「第五點,是關於老師的問題。我們那些老師,恐怕沒有幾個是真正‘活著的人’」白允說道,「還有,最後一點,關於你聽到,我父親的聲音。」
只是單單列出這六點,他們就覺得,這個學校真的是不適合他們呆下去了。
總感覺他們時時刻刻都處於危險當中,這讓他們很沒有安全感。
沈從安長長舒了一口氣,伸了個懶腰,靠在椅背上。
太多的事情塞進他的腦袋裡,他只覺得自己腦袋都快要被這些事情擠爆了。
白允又何嘗不是呢?
桌子上擺放寫記著疑點的那兩張紙,沈從安和白允一個坐在凳子上,一個坐在床上,都覺得有些痛苦。
他們不知道該怎麼把這些疑點串聯起來,雖然已經列舉了他們目前能夠想出來的大多數疑點,但是他們還是不瞭解其實發生了什麼事。
「我覺得我們有必要找個時間去教師公寓看一看了。」白允說道。
他總覺得,目前發生的一切事情都跟教師公寓脫離不了關係,特別是當時他看到的那些長了嘴巴的斷手。
那輛校車也是從教師公寓那裡來的。
他雖然不能夠百分百確定教師公寓是有問題的,但是他所看到的很多事情都是和教師公寓有關的,最重要的是,他當時對於教師公寓那強烈的惡感。
白允相信自己的直覺,如果不是教師公寓裡確實有什麼讓他厭惡至極的東西,或者有什麼讓他厭惡至極的事情的話,他是絕對不會產生那麼強烈的厭惡的感覺得。
「教師公寓?你覺得那裡有問題?」沈從安問道。
他並不覺得教師公寓這種地方會有什麼問題,哪怕那些「老師」都並非活人,他也不覺得。
「嗯。」白允淡淡的應道,「我之前去教師公寓那次,只覺得教師公寓裡有非常噁心的事情。那裡一定發生了什麼,要不然我不會產生這樣的感覺。」
「如果沒有其他方法可以印證發生了什麼的話,那就只能這樣了。」沈從安說道。
他們現在是真的毫無頭緒的,如果沒有其他的方法能夠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畢竟他們在這個學校裡,也只有彼此,並不能藉助其他任何人的力量。
「不過現在如果直接去的話,估計會很危險,因為我們也不知道教師公寓裡到底有些什麼。要不然我們這幾天下課以後先去教師公寓周邊看一看?」白允說道?
「嗯。」沈從安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