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事情既然已經決定了,便沒有退路。李豔屏從來沒談過戀愛,也從來不覺得可惜。大概是從小接受的鄉村傳統的想法,她覺得女人的身體始終是要交到一個男人手上的。在自己的媽媽那一輩,也從來沒談過什麼愛情,就聽天由命地把自己交出去了。現在,她遇到的不是命定,而是自己的選擇。既然是自己選擇了這個男人,那還有什麼可說的。
她不願意讓佟定欽無休止地用眼睛侵犯,睜開了眼,說:「這海風好舒服,吹得人都想睡了。」
佟定欽彷彿沒料到李豔屏會突然睜眼,頓時嚇了一跳,忙接著她剛才的話說:「誰說沒人要,這麼好條件的女孩,怎麼會沒人要?」
李豔屏沒有說話,朝他微微一笑。
佟定欽定了定神,說:「想睡就回房睡去吧,今天又是乘車又是飛機,的確非常累。」
「好,那我回房了。」李豔屏說著,便起身欲走。佟定欽忽然又後悔了,略帶焦急地把她留住:「要不在這休息會兒,也是一樣的。」
李豔屏故意不看他,伸腿踢掉腳上的沙,說:「在這睡不舒服,我還是回房吧。」
佟定欽說:「先別走,我還想跟你多聊幾句呢。」
在佟定欽的挽留下,李豔屏不得不重新在那窄小的躺椅上躺下。她剛才一半是裝腔作勢,一半也是真的想走了。她對勾引一個男人畢竟缺少閱歷,當事情往她所預料的方向發展時,她又忍不住後悔了。
「到市府工作那麼久了,我也沒怎麼關心過你的個人問題,」佟定欽說,「怎麼,想結婚了?」
李豔屏搖搖頭:「不想。」
佟定欽徹底地拋棄了領導的架子,一味遷就地說:「一個人過也好。年輕的時候,先過著自由的生活。」
李豔屏說:「一個人不好,住著市府那小宿舍,沒有家的感覺。」
佟定欽略想了想,說:「你真想買房子?」
李豔屏點頭,說「嗯」。
她知道這一招是在犯險,傅玉燕就是因為要不到房子,才跟佟定欽吵翻了。以佟定欽的權力,向開發商開口要一套房子一點也不難。只是操作起來畢竟違反紀律,弄不好會丟了烏紗帽的。李豔屏在市府工作這麼久,深知官場上最重要的是要保險,花了二三十年打下的政治基礎,很可能因為一件事就前途盡毀。李豔屏說完靜待佟定欽的回答,她想,假如佟定欽拒絕,那她還可以立即回頭。
「好吧,」沒想到,佟定欽果斷地說,「我去問問恆隆集團的譚總,讓他低價批一套給你。」
大堂裡還回蕩著連綿不斷的歌聲,那形象惡俗的豔妝女星,永遠不知疲倦地站在舞臺上。李豔屏失神地從大堂穿過,忽然地撞到那女星身上。她嚇了一跳,仔細一看,原來不是在臺上唱歌的那位。這兩個歌手穿著同樣的衣服,梳著同樣的髮型,化著同樣的濃妝,大略看去就像是一個人。李豔屏失神地笑了笑,想起「李燕萍」與「李豔屏」的區別。
(三)
那天晚上,李豔屏是在佟定欽的**度過的。半夜十二點時,她顫抖著拍開了佟定欽房間的門。佟定欽開門後就把她抱住了,他的嘴緊緊地貼上她的嘴,抱著她,一直翻滾到地毯上。
與**的佟定欽肌膚相觸,李豔屏感覺到的是他鬆弛的身體。他的皮膚鬆軟、拖沓,與她想象中的感覺相去甚遠。但他就像一個經驗豐富的拆彈專家,迅速而老到地在她身體上摸索著,用他的輕柔靈巧的手指,頗為熟練地開啟她身體的每一個部位。
在佟定欽開啟她的衣服時,她本能地反抗了一下。佟定欽愣了愣,抱緊她發抖的身體,問:「你是第一次?」李豔屏難過地點點頭。佟定欽露出了貪婪的笑容,他飛快地取了一條浴室裡的毛巾,鋪在毛澀的地毯上。他的手在她身上摸索著,肆無忌憚地撫摸她的胸,她的腰,她的腿。她感到緊張,也感到羞恥,她腦中一片空白,感到整個身體已經不是自己的。在那任由他玩弄的時間裡,她忍不住掉下了眼淚。她分不清到底是後悔,還是害怕,然而一切已經不可能再停止了。最後,他讓她乖乖地躺下,張開雙腿,而他挺直了後腰,一下子狠狠地插了進去。
佟定欽的身體已不是年輕人的身體,可他的動作比任何年輕人都孔武有力。他一下接一下的,像釘楔子般深入她的身體內部。她冒了一頭冷汗,分不清是疼痛還是快感,最終尖銳地叫出聲來。
結束之後,佟定欽沒有讓她離開。他用雙手緊箍著她可憐的身體,就在他那張寬大的**,結結實實地睡過去。李豔屏沒有任何的睡意,她強忍著疼痛與傷感,望著近在咫尺的他,眼淚再一次模糊了雙眼。大約過了半小時,佟定欽從睡夢中甦醒,又激烈地要了一次。
那塊寬大的浴巾,染著她的處女血,被佟定欽就手扔到了浴缸裡。那如絲如縷的血跡在滿滿的水裡散開,渾濁,變成像鬼魂一樣的汙漬。李豔屏無力地躺在佟定欽的**,覺得自己好像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