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一零章狙擊顯威
安倍大佐的小眼珠子在眼眶裡轉上了三五圈也沒有想明白,得過且過的向懷章突然站在他面前,爭著要最危險的任務,是這個世界太瘋狂?還是向懷章心懷異心?
田中信男少將帶著主力越過呼蘭河,企圖將被圍困的騎兵大隊和炮兵找回來。
在此關鍵時刻,安倍大佐更不敢放鬆對周圍人的警惕。
尤其是投靠過來的皇協軍人員,這些老東北軍部隊,很多都是通情抗聯的,甚至不少抗聯都是從老東北軍中走出來的,這也是為什麼,控制了偽軍的彈『藥』供應量,就能遏制抗聯主要補給的原因。
宛如深夜中的孤狼,兩道兇惡的目光從安倍大佐的眼中迸『射』,直視向懷章的雙眼。
向懷章內心忍受著懷疑,驚恐,還有不甘。
跟著於琛澂投靠***人之後,啥好處都沒撈著,部隊中還多了兩個『操』蛋的***軍官指手畫腳。
要不是他計高一籌,早將家人都轉移到了老家,留在城內的小妾對外稱夫人,但在心中的地位還不如外宅的相好。兒子、女兒都是花錢買來的,為的就是在關鍵的時候,能夠讓他有金蠶脫殼的機會。
向懷章沒有想過要投靠gcd,東北軍時期也好,日偽時期也罷。
18旅在哈爾濱周圍對赤『色』分子是毫不留情,向懷章的手裡也沾滿了抗日軍民的鮮血。他明白,過去也就是一個死字。
哪裡還有他容身的地方?
要是跟著***人,眼瞅著綏化周邊馬上就要經歷一場大戰。不管***人能勝也好,不能勝也罷!向懷章和手下的一團人馬,都將成為第一批上戰場的炮灰。
***人的督戰隊,在身後這麼一站,自己只能帶著部隊往前衝。要是慶安被攻下來,即便在戰鬥中,向懷章能夠保住一條命,破城之後,也不看看是誰當家,下場也不會有好。
幾乎是剎那間,向懷章就驚異的發現,自己走入了一個死局。
左右都是死,那麼就置死地而後生,向懷章想了一天,最後一跺腳,下狠心,給自己指了一條路。雖說也是九死一生,但總比必死要好很多。
不過,擺在他面前的關口不少,最先的一道關卡就是安倍道雄,日軍30聯隊聯隊長。一個傳統的***軍人,和其他鬼子中高階軍官一樣,安倍大佐是不相信皇協軍的,以為這些人是消耗軍糧的蠹蟲。而滿洲的情況又不同於華北等地,隨著僑民的大量移民之後,關東軍沒有兵源上的牽制,可以隨時從僑民中徵兵上戰場。
而皇協軍的作用,正在一步步的減弱,甚至在某些人眼中,已經成了光消耗物資,無實質『性』作用的編制。
平時,安倍大佐對皇協軍軍官就橫挑鼻子豎挑眼的。
向懷章也為自己能夠說服安倍大佐心中捏了把汗,老鬼子鬼精。
安倍大佐見眼神威嚇沒有從向懷章身上發現異樣,還以為向懷章是真心的。但他不會這麼容易放向懷章出城,慶安也需要防禦,本來安倍道雄手中的兵力就不足,一旦出城的部隊被圍殲,慶安的防禦就更加危險了。
「哈哈哈……」安倍大佐故意做出豪爽的樣子,大笑起來,站起身走到向懷章跟前,面對比他高出一個頭的向懷章,滿意的點了點頭,不久之後,剛剛出門的日軍副官走到了安倍道雄身邊,低聲說了幾句。
「很好,向桑。你是大***帝國的朋友,只要這次我們同心協力守住慶安,你的功勞大大的……」
說完,安倍大佐對身邊的侍從點了點頭,不相關的人匆匆離開。
只留下30聯隊副,一個才二十來歲的中尉副官,向懷章和安倍道雄三人。
冷場了一會兒,安倍大佐才開口道:「向桑是一個出『色』的軍人,能夠從敵軍的小動作就能發現戰役的關鍵,對於皇協軍出城增援一事……」安倍大佐故意拖了一個長音。
可奇怪的是,向懷章並沒有接話,反而點頭贊同道:「安倍大佐高見!向某自當遵從。」
欲擒故縱?
向懷章突然語氣一變,安倍大佐心中的狐疑更甚,他找不出向懷章要叛變的理由。原本他是有打算讓向懷章帶兵出城營救的,但他還是不放心向懷章能夠出奇兵制勝。
所以,思來想去安倍大佐還是決定自己出馬,留下皇協軍300餘人和一個日軍中隊,看守慶安城:「不過皇協軍兵力不足,即便勇氣使然,也不能在短時間內威脅到對手。我決定,由我親自帶兵襲擊敵軍後方。向桑,城防都勞煩你需要多費心了。」
鬼子雖然橫,但很多時候對於盟友口氣上還算客氣。
向懷章謹慎的思量了一會兒,接受了這個提議。他原本的幾乎是,帶著部下出城之後,立刻往東行軍,擺脫警衛旅主力部隊的糾纏之後,率領部隊往北,進山,然後當土匪。
在滿洲,當土匪並不是見不得人的勾當。
土匪很少有禍害老百姓的機會,往往有自己的生意門路,要麼就是吃大戶,收羅一些錢糧,山裡頭也有不少好東西,稍微動動腦筋,日子就不會過的恓惶。
眼見上山當綹子的機會要錯過,向懷章也不惱,留下他這個皇協軍團部,等日軍主力出城之後。必然會讓皇協軍看守一段城牆,而鬼子留在城內的兵力就威脅不到他了,到時候有的是機會跑。
安倍大佐準備妥當,其實也沒什麼要準備的。
士兵帶上基本的物資,甚至連乾糧都不用多帶,一天份的食物就足夠了。
400餘個鬼子偷偷『摸』『摸』的將東城門開啟,魚貫而出,幾分鐘後,東城門就一個鬼子人影都沒有了。那扇黑漆包鐵的城門再一次合攏,發出哐當的響聲。不過這逃不了偵察兵的眼睛,等著鬼子離開一段距離之後,草甸子裡一個人影匆匆的往城外的小樹林裡移動。
幾分鐘後,一騎快馬衝出樹林,上了官道。
田中信男將能用的大車,全都帶走了,安倍也只能靠著兩條腿往戰場跑去。
槍聲已經響了半個多小時了,安倍不知道他的增援還來不來得及,天空中的雲層似乎越來越低了。只要一場豪雨之下,將警衛旅拖住,就能給田中信男少將消除後路的威脅。
安倍大佐現在算是明白了,慶安縣本來似乎並不是一個戰略要低。
但是抗日軍隊像是在該地區越聚越多,有在慶安周圍發動一場殲滅戰的可能越來越大。一旦慶安境內的日軍被殲滅,那麼正規綏化都成為一座空城,雖說有將近10000日軍在周圍幾個縣內駐紮。
但是日軍的駐紮不過是,這個縣一個大隊,那個鎮子一箇中隊,兵力都被分散了。那裡有曾一陽部主力那樣,集中兵力,對一處發動攻擊。所以,綏化周邊說是日軍不少,但具有激動作戰兵力的也就只有是田中支隊這幾千人。
警衛旅呼蘭河前線指揮部,閔中原將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1營試探著進攻了兩次,但都被打回來了,傷亡倒是不大,但是時間上的拖延給部隊帶來巨大的麻煩。一旦呼蘭河上游下雨,河水暴漲,即便拿下對岸的日軍,這河也過不了。
到時候,警衛旅將拖整個1縱的後退,甚至讓日軍30聯隊脫逃的可能。
更讓閔中原擔心的是,空中多了幾架日軍飛機。
雖說不過5架飛機,沒有轟炸機都是清一『色』的戰鬥機,不過這些飛機一旦加入戰場,勢必會給警衛旅的進攻帶來巨大的麻煩。日軍平白多了5個可以移動的空中機槍陣地,加上機腹下的50磅航空炸彈,也都緊緊的拴在飛機上,攻城略地都有能力,更別讓警衛旅的進攻無疾而終了。
閔中原明白,天空上的飛機都是從哈爾濱起飛的,自從松花江鐵路大橋被炸之後,日軍加強了哈爾濱機場的飛機數量,偵察機更是一起飛,就越過鬆花江,往江北而來。
「老夥計,不能再等了,鬼子的飛機不多,抽出兩個機槍連,架起機槍防空,其餘部隊全力進攻。」
包***臉『色』凝重的看了一眼在天空盤旋的日軍飛機,不時的做出俯衝的動作來,尖銳的呼嘯聲,讓一些新兵臉『色』都變了。
有經驗的老兵自然不怕,但是進攻一旦組織起來,日軍就找到了攻擊目標,要是連航空炸彈都扔下來,那麼很快北岸鬼子岌岌可危的防線,就能在空中壓制下,獲得喘息的機會。
「再等等……」
閔中原自然知道時間可貴,但是過河的一個小分隊還沒有靠近對岸的日軍。
只要前後夾擊之下,打掉對岸日軍一兩挺重機槍,對岸的鬼子也就守不住了。那時候,不管頭上的飛機如何囂張,也改變不了地面部隊的失利情況,只要戰鬥一結束。
部隊就要急行軍,鬼子的飛機頂多滋擾一下行軍的隊伍而已。
「報告,慶安城的鬼子出動了。至少有兩個中隊的日軍,突然從慶安東城出門,往我軍後方行軍。最多隻要15分鐘,鬼子的步兵將和我軍阻擊部隊交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