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七零章 戰役佯攻(下)

血戰旗 水鬼遊魂 第2頁,共2頁

「首長下命令吧!」邢國棟看到時間已經到了,就提醒道。

「渡河!」

胡修荃目光凝視著對岸,已經漆黑一片的日軍陣地,他知道,這時候日軍陣地上一定有人盯著這邊。

河灘陣地上,早就挖出了一個個口子。

扎著樹枝的木筏,在晚風中沙沙的搖曳著,夏天拉林河晚上,夏蟲吱吱的叫著,雖然很吵雜,但卻帶給人一種一場平靜的感覺,很奇妙,也很耐聽。

第一隻木筏下水的時候,遠處的胡修荃的心突然緊繃了起來。

這時候,日軍即便發現對岸的情況,也不會貿然暴『露』機槍陣地,反而會選擇等待,等待1旅的大部隊進入躍入河水的時候,才會發動攻擊。半渡而擊的道理,他們還是懂的。

是否會血流成河,還是順利上岸。這才是胡修荃緊張的原因,和他一樣,1旅的指揮員也有些緊張,不過他們都在各自準備著。

旅部將在前沿部隊,搶佔河灘之後,準備渡河。

實際上也不是渡河,不過是淌著水過河而已。在夏天最乾旱的季節裡,拉林河的平均深度不到一米,大部分的河段,都是在人的大腿根算是最深處了。而在豐水期,這個深度將會超過3米,這也是這條河獨特的地方。不像松花江,開春之後,河水滔滔奔騰,似乎總不會停歇。

而拉林河,在枯水期,隨處可見的沙洲,擋不住兩岸的行人。

皎潔的月『色』,給偷襲帶來了一定的困難,在胡修荃看來,日軍的哨兵一定會發現。但是,這個時間要掌握好,一是縱隊的炮兵已經對準了對岸的日軍陣地,一旦日軍開火,立刻炮火還擊。

即便日軍不還手,縱隊的炮兵也會在5分鐘後,發動炮擊。

和日軍一樣,40軍也是夜戰的好手,這種傳統漸漸的保留下來,在1縱身上,也非常明顯。

而且,對於曾一陽來說,野戰最大的好處是,日軍的空軍無法在黑夜中找準目標,這給渡河增加了一份的保障。時間在一點點的過去,在望眼鏡中,幾個模糊的影子,正在一點點的靠近對岸,已經越過了河中心。

突然,日軍陣地上,一發照明彈騰空而起。

河面上,1旅的一個營的部隊,頓時暴『露』在日軍的火力之下。

營長楚正江一閃眼,就知道壞了,這時候也不管要保持安靜了,反而振臂大吼:「機槍手,上木筏。」

在木筏上,基本上每個木筏,都擁有一挺機槍,一個營的兵力,30個木筏,每個木筏都是一個到兩個班的戰士在周圍。這些木筏,不但承擔著,運送物資的重任,還有在順利搶佔日軍河灘陣地後,連起來,作為浮橋使用,不過這是後續部隊的事了。

3團的這個營,足足500多人,在上千米寬的河面上,呈現品字形擺開。

營長楚正海江清楚,日軍的進攻馬上就要開始。至於為什麼日軍的站地上,重機槍還沒有開打,反而是日軍狡猾的一面。他們也知道,機槍陣地的暴『露』,在夜裡是非常突兀的,雖然距離測量不容易,但炮火在修正之後,還是能夠追上機槍陣地,所以,日軍陣地上,指揮官根本就沒想過,要在第一時間暴『露』機槍陣地。

距離日軍陣地,不過三百米的距離。

突然,日軍陣地上,排槍大振。趴在掩體中的日軍士兵,在日軍軍官的指揮下,開始找尋目標,扣下扳機。

僅僅在幾十秒的時間內,楚正海就看到,周圍就有十幾個戰士負傷,頓時急忙大吼:「同志們,都到木筏後面推動,減少傷亡。機槍,給我狠狠的打。」

木筏上的機槍手,早就準備好了,一個個都趴在機槍後面,眼神盯緊著對岸的日軍陣地,聽到命令,立刻就對著發出槍焰的區域掃『射』過去。

一時間,日軍陣地上,塵土飛揚。不過,日軍並沒有慌『亂』。躲在陣地後的日軍,在跳彈從頭頂飛過之後,又探出頭來尋找下一個目標。

在河岸這邊的胡修荃心中大恨,對面日軍非常狡猾。

按理說,第一波攻擊,應該是殺傷對手最好的機會,但是日軍愣是沒有暴『露』出他們的自動火力,連輕機槍的聲音都沒有發出過,胡修荃心中頓時有了計較,難纏的對手。

對於日軍來說,河岸邊上的陣地,投入的兵力不多。

主要兵力在還舒蘭城邊上,一方面,防禦鐵路線,要比河岸陣地重要的多。兩一方面,河岸陣地距離舒蘭不到十公里,在公路通暢的情況下,不到半個小時,就能抵達。

一個大隊的日軍,怎麼招,也能撐得過半個小時。

更何況,吉本貞一對他的第二師團,有著盲目的自信。這種自信來自於,士兵的戰術素養,和部隊的作風。

胡修荃知道,這樣一來,進攻的部隊,在抵達河對岸之後,傷亡將大大的增加,反而不考慮了。搖動電話之後,對著話筒說道:「給我接炮兵陣地。」

「我是胡修荃,我現在命令你們,按照預定方位,炮火壓制。」胡修荃下達炮擊命令的時候,比預定的要早了三分鐘左右,不過這點時間,他也不想去爭取了。

「是。」

一門門火炮早就設定好了諸元,就等待炮擊命令了。

而邢國棟已經命令1旅的迫擊炮營對著河對面的日軍陣地,開始炮擊了。炮火的壓制效果,要比機槍的效果好很多。可對岸日軍也沒有慌『亂』,機槍陣地終於暴『露』了出來,九二式重機槍,特有的噠噠聲,接二連三的想起來。河面上,頓時一個個細小的水柱,竄起來。

尤其是,日軍的迫擊炮也加入到了攻擊中來。

邢國棟看到這一幕,頓時氣的咬牙切齒,日軍非常狂妄。作戰意圖非常明顯,肯定是在1旅渡過剛開始,就已經發現了。等著3團一個營長眼看就要踏上河岸的時候,才發動攻擊,因為在河裡面,水即便再淺,也不可能趴在河**『射』擊。

日軍指揮官是在找尋一個最佳的契機,一方面,可以提前給增援部隊通報,讓在舒蘭的日軍增援部隊儘快抵達。而另一方面,卻是暗藏殺機,想一口吃掉邢國棟的一個營。而且是在1旅的進攻部隊,馬上要接近河岸的時候,突然下殺手。

接著,日軍陣地的指揮官,也看清了,對面1縱的進攻部隊的炮火已經跟上來了。想安安穩穩的吃掉,邢國棟前期投入的一個營,已經不太可能。只能付出一些代價,於是,才命令日軍陣地上的重機槍陣地全力開火。

甚至,他已經準備好了,在對方炮火覆蓋前,轉移重機槍陣地的命令。

「小鬼子欺人太甚!」

這可把邢國棟氣壞了。對岸日軍,最多不過一個大隊,未免胃口太大了一點。

站在迫擊炮陣地邊上,邢國棟大喊著:「對準日軍機槍陣地。」

標準的野戰炮兵陣地,都是有掩體的。尤其是迫擊炮,因為『操』作人員少,炮小,反而經常挖一個圓形的大坑,能擺放炮,不影響炮彈『射』擊,而一個觀察人員在外指揮。大坑只有一條狹小的通道,供炮兵轉移,或運送彈『藥』。在白天,只要用幾根木頭,在大坑上一攔,放上隱蔽物,即便是神仙而也發現不了。即便在城市攻堅戰中,炮兵也會在周圍弄上掩體,有時候是在高樓上,有時候周圍都放上沙袋,阻擋流彈。

所以,邢國棟知道,即便知道日軍的炮兵位置,就82口徑的迫擊炮彈的威力,很難有機會將日軍的炮兵在第一時間幹掉,反而將目標對準日軍的機槍陣地把握大一些。

此時河面上,一團團水柱,正沖天而起。

更危險的是,河堤的那些鵝卵石也被日軍的炮彈炸起來,在空中飛舞。飛在空中的石頭,簡直比子彈都厲害,碰著就傷,挨著就亡。正在一點點靠近河岸的楚正江也在暗自擔心,即便他們能夠順利衝上河堤。

但也不知道,鬼子在河堤開闊地上,有沒有,埋設地雷。

楚正江在踏上河堤的第一時間,大喊道:「探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