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六六章 僵持

血戰旗 水鬼遊魂 第1頁,共2頁

第一六六章僵持

「營長,我們連已經傷亡過半了,再這麼下去,前沿陣地的散兵坑都被鬼子佔領,環堡的火力優勢就發揮不出來了。」三連長帶著哭腔,對著電話的話筒喊著,他的身邊,幾個三連的戰士靠在木板上,指導員正在給他們包紮傷口。

「忍一忍。」

「小李,咬住我的『毛』巾,咬住了……」

三連長眼睛通紅,這些都是他手下的班排長,不少都是骨幹。這些人打沒了,三連重建也就無從談起。

這時候,一個包紮好的戰士,咬著牙,站了起來,拿起槍,又一次走出了放炮工事,進入陣地,準備阻擊日軍的瘋狂反撲。

三連的陣地前,整整一個鬼子大隊的攻擊,這要是一兩個小時,想要這片陣地,也不難。但要是鬼子不計傷亡,不講策略一味的猛攻,要不了幾天,警衛團的這一千多人,就會被啃的連骨頭渣子都不剩。

已經三天了,日軍像是不要命,將能用的兵力,全部壓上來了。

雖然主陣地一次投入進攻的部隊只能一個大隊,但日軍七個步兵大隊,就像是不要命了似地,輪番進攻。第一天堅持下來,警衛團的傷亡不大,但當時曾一陽就被日軍的舉動嚇了一跳。

從10月25日開始,整整一天,從天剛剛亮的七點多開始,24師團的進攻犀利了起來。這種變化對於黑巖義勝來說,很簡單,只要在攻擊部隊身後架上兩挺機槍就可以了。

從內心上來說,黑巖義勝根本就不願意這麼做。一旦如此,今後他在師團帶兵就別想得到士兵的愛戴了,不被罵已經是燒高香了。

執法隊,敢死隊,還有許諾,活捉曾一陽計程車兵可以獲得十萬日元的獎金。

十萬日元是什麼代價?

打個比方說來,在十六師團進攻南京後,日軍開始在南京城燒殺搶掠,但也發生了一件讓日軍軍官非常鬱悶的事情。士兵搶到了大量的財物之後,開始出現士兵集體逃走的現象。

準備拿著搶來的錢回家,過老婆孩子熱炕頭的日子。而無聊的日軍軍官們發現,這些逃兵搶劫的錢財平均在700日元左右。可見曾一陽在關東軍心中有多麼可恨了吧?

日軍官兵們,在黑巖義勝說出大賞價格之後,士兵,尤其是新兵們立刻就像瘋了似地,嗷嗷的往警衛團的陣地上衝擊。撤退時候,還有帶著不甘心的憂怨眼神。連二營的老戰士,都覺得鬼子僅僅在一天後,就變化如此之大,大為詫異。可警衛團的戰士也不是嚇大的。

即使在山洞中,訓練幾天的那些新兵,都在戰鬥間隙,投入到了搶救傷員的行動中去。

但是第二天開始,隨著主陣地之外的外圍陣地相繼被日軍攻破,留給警衛團二營的作戰空間越來越小。

二營的傷亡也漸漸的多了起來,幾處陣地上的部下,都在向賈寬溝要增援,即便是那些他們原先看不上的新兵,都成了寶貝疙瘩。

賈寬溝一把擼過軍帽,一隻腳踩在他當椅子的石頭上,對著電話大喊道:「你們連的任務,就是堅守陣地四天,現在才三天,你就要向我要援兵。兵一個都沒有,老子頭上這六斤半,要是看著合適,就拿去。」

砰——,賈寬溝氣氣鼓鼓的扔下電話,想了想,覺得還是有些不妥,這才對著他身邊的警衛員喊道:「手槍排結合。」

「是——」

這是二營最後的家底,前面能夠派上去的都派上去了,但此時,已經顧不上了,留在主山洞中的就只有曾一陽的一個手槍連,一個騎兵警衛連,騎兵連的馬都留給了閔中原,這些騎兵也就成了步兵。

「報數——」

「一二三四……二十四……」

「報告,手槍排擁有人數三十一人,實到三十一人,請營長指示。」手槍排長小跑到賈寬溝面前,敬禮報告道。他明白,憑藉這三十多人,只能加強一個連長的陣地,但二營的陣地分從東西兩塊,加強了一處陣地,那麼兩外一處,就會在下次鬼子進攻的時候,被當成重點進攻物件。

傷亡會更大,也更有可能被鬼子一口吃掉。

「你們的任務就是幫助三連守住陣地最後兩天,只要兩天之後,我們的增援部隊就會抵達,屆時我還要你們作為反攻的第一波攻擊力量,將狗娘養得小鬼子都給我留在這山林裡。」賈寬溝惡狠狠的大喊著,部隊傷亡,他也心痛。

「是,手槍排,跟我走。」

他的這些兵都是從軍多年的老兵,今後想要招回來,想都不要想,除非到老戰友的部隊去挖人,這樣做,自然會將所有的戰友的關係都得罪光。

賈寬溝等手槍排的戰士走後,靠在山洞石壁上,暗自擔憂。三連得到了兵力補充,相比今天就不難捱過去了,但二連的陣地該怎麼辦?

他已經沒有士兵可派的了,炮兵是寶貝,幾門火炮在早上仗打的最兇的時候,彈『藥』都打光了。留下的六十多炮兵,不少還是司令部的炮兵參謀,要是讓這些人拿起槍,往二營的步兵陣地裡補充,那麼他就是罪人。

再說,炮兵的對於步兵的作戰,也是一知半解,比新兵也好不了多少。

「首長,我們接到命令,接受你的指揮。」賈寬溝慢騰騰的抬起頭,他還以為自己聽錯了。李連長,這不是司令員的警衛員嗎?難道首長將自己的警衛連都派出來了,要是增援部隊不能及時抵達。警衛團最後可能做的一件事就是突圍,往老林子裡突圍,這時候,沒有了警衛連的曾一陽,還怎麼突圍?

「胡鬧,我去見首長。」賈寬溝拿起地上的帽子,戴在頭上,揹著手往司令部帶著的地方走去,老遠就看見,曾一陽正在火堆邊上將檔案一份份的往火堆上放上去。

白花花的紙,落在火堆上,漸漸地變黑,立刻就變成了一團紅彤彤的火焰。

曾一陽的動作很慢,像是一邊想著事情,一邊在木訥的重複著動作。有的檔案,甚至根本就沒有放到火堆上點著,他茫然不知,一直之間也停不下來。

「首長。」賈寬溝輕輕的邊上叫了一聲。

曾一陽抬起頭,看著賈寬溝擺手示意對上坐下來,一邊再繼續這燒檔案,一邊詢問道:「二營在兩翼的兩個連再不增援,就要打光了,我給你派了點人。」

「司令部警衛連,是專門保護首長的,這些戰士都上了戰場,要是?」賈寬溝很想一口氣說完,就他的『性』子來說,說一句,留一句,這是最折磨人的。低著頭,將散落在邊上的檔案,幫著丟到了火堆上,忽然火焰穿起來,來帶著幾張電報紙被熱氣流一帶,飄『蕩』起來。

「不會有撤退。」曾一陽惜字如金的說道。

「首長。」賈寬溝急道。

「我比你要清楚,被重兵圍困之下,一旦撤離防禦堅固的工事,其結果會是什麼?鑽林子並不保險。」曾一陽寬慰道,出不去了,不是他不想出去,而是一旦警衛團計程車兵走出工事,不管白天黑夜,也不管日軍當時會不會發現,總逃不過大隊日軍的追擊,最好的辦法也就是堅守工事,等待援軍到來。

「要麼我死,警衛團全部陣亡。」曾一陽停了一會兒,接著說:「要麼我們退,1縱撤離東北。」

「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