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三章警報——零式戰機來襲
「軍師,快點下來啊!」
「軍師……」
軍師的稱號,定是一個足智多謀的人才能被認可。而張吉海的軍師稱號前面,還有兩個註釋——狗頭。
在魯西戰役的時候,張吉海慫恿當時擔任阻擊日軍38聯隊的營長章武強,用計謀,將鄭興國的新一團忽悠上了戰場。戰後,雖然40軍參謀部評定,章武強作戰有功,但方法適當,而且越級指揮。
三個當事人都被停了軍職,關了半個月的小黑屋,坐了小半年的冷板凳。
39年初,介於指揮需要,退回陝西的40軍部隊,組建成了第一縱隊。由原40軍參謀長,謝維俊兼任第一縱隊司令員,政委劉先河。縱隊下轄兩個支隊,五個小團,8000人。
而新成立的新一團,由在抗大學習的鄭興國擔任團長,副團長由章武強擔任,參謀長就是張吉海。兵源大部分都是從原東北軍67軍中起義的部隊中選拔,可以說,這支部隊完完全全都是應蘇聯的要求而建立的。
1縱成立之初,其目的就很明確,就是要打回東北去。
加上又是老東北軍比較多,1縱的戰鬥士氣很足。曾一陽又讓參謀科制訂了一份適合東北地區作戰的訓練大綱,在寧夏,進行作戰訓練。
部隊成立的時候,鄭興國看著兩個搭檔,一個副團長,一個參謀長,都是‘仇人’,怎麼看都不順眼。要不是自己很想帶著部隊打回老家去,這個團長不當也罷。
這不,部隊正好拉到黃河邊上,進行滑雪訓練。
雖然大部分都是東北軍士兵,但要說滑雪,也不是人人都會的。新一團按照軍裡的要求,在寧夏的黃河河灘上,找了一塊沙漠邊緣的山丘地帶,進行滑雪訓練。
還真別說,沙子和雪地的環境有很多不同,但在沙地裡竟然也能把滑雪這項對場地要求很高的技術,學個***不離十。
這讓鄭興國在煩悶之餘,找到了一些樂趣。
就像是現在,他站在張繼海的身後,看著比他矮上半個頭的張吉海,從來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傢伙,可站的稍微高一點,連腿都打擺子。算是給他出了一口惡氣。
「你小子,也有今天!」鄭興國其實從魯西戰役之後,並沒有對章武強等人心有多少怨恨,相信只要章武強和張吉海兩人真心誠意的又一次道歉,雙方的誤解,也能解開。
不過,得了便宜還賣乖的張吉海,一口一個自己是有功勞的,在戰場上流過血,負過傷。這才勾起了鄭興國的無名怒火,想要給張吉海一點顏『色』瞧瞧。這一次,他終於找到了機會。也不要張吉海臉面無光,只要有一次小難堪,就能讓鄭興國的面子上舒服很多。
張吉海看著一批批戰士,都飛身而下,可自己就是不爭氣的雙腳發顫,不敢從沙丘高處,縱身一躍,滑下坡底。
論高度,張吉海所站的沙丘高一百來米,坡度也近三十度,站在高處看下去,就像是一片平整的切面,膈應的人生疼。
「衝啊——」
張吉海高聲大喊了一聲,氣勢『逼』人,可就沒見他動換,甚至連眼睛都緊張的閉了起來。站在他身後的老熟人鄭興國突然一腳,揣在張吉海的屁股上。
慌『亂』異常的張吉海聲嘶力竭的驚叫,手忙腳『亂』之間,竟然抱住了身後那人的大腿。
失去了平衡的張吉海,說話間,就倒地,順著斜坡往下滑去,和他抱在一起的鄭興國也沒有幸免。
兩人都在短暫的糾纏後,漸漸的往沙丘地下滾去,好在沙子鬆軟,雖然滾的越來越快,但沒有受到實質『性』的傷害。
戰士們見團首長滾落沙丘,忙著跑過去看有沒有受傷。
「你小子太狠了,臨了還我拉下來……」鄭興國搖著頭,顯然是惡人先告狀。
「你不踹我,能拉你下來嗎?」張吉海心有餘悸道,又是下滑,又是翻滾,對他的心態絕對是一個很深的考驗。
「全團,都在看你,你不跳,我這個團長臉上也不好看……」
「找藉口,也不找個好一點的。」張吉海不屑道。
不過,從上面跌下來,還硬是拉著鄭興國,雖然一通『亂』滾,頭暈眼花,身上也不過有幾處地方有些痠痛,並沒有受傷。
兩人互相埋怨著,說著說著,卻都又笑了,心中的隔閡在一笑之間風吹雲散。
「你們都沒事吧!」這時候新一團的政委,李澤南帶著戰士們,跑過來,到了兩人跟前,伸手拉兩人。一邊還埋怨道:「老鄭,戰士們都看著呢?不要給戰士們造成團首長不團結的印象,不然你我可都擔不起這個干係。」
張吉海茫然不知的抬頭看了眼,身後的沙丘,坐在地上,才發現,原來自己從那麼高的地方滑下來了。悶在胸口的那口氣,也像是開啟的閥門似地,一下子飛的無影無蹤。
發現張吉海木愣的坐在地上,『摸』『摸』張吉海的身上,也沒見傷口,李澤南關心道:「老張,傷著那裡了?」
「政委,我沒事。」張吉海休息了一會兒,感覺心裡也是那麼跳的慌了,於是再一次爬上了沙丘頂上,心裡想著技術要領,又一次滑了下來。
前半段,張吉海驚喜的發現,自己原來張開眼睛看著,原本心中的‘鬼’根本就不存在。再說了,從沙丘頂上都滾下來過,也沒見他傷著,張吉海的膽子也大了不少。
每次,見張吉海大叫著,從沙丘頂端滑下來,還有點專業滑雪運動員的樣子,訓練也在情緒的支撐下,漸漸的變成了一場遊戲似的,變得起來。
兩天後,新一團團部。
「報告——」
「進來。」
「縱隊命令,新一團五天後,行軍抵達榆林。」
在新一團團部的正是章武強,接到電報,連想都沒想,就蹦了起來,衝出團部,往部隊訓練場地跑去。一邊跑,一邊大笑著:「要打仗了,老子要上前線了。」
「什麼?縱隊下命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