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第一戰區
在晚清和北洋『政府』時期,中國的政治中心,正是北平。
洋務運動的興起,在中國大搞洋務運動的同時,建路,造路也成了一種改良經濟的手段。以北平為中心,圍繞的有三條鐵路主線。
清末北洋大臣張之洞立主修建的平漢線,從北平到武漢;中國第一條由中國鐵路設計師詹天佑設計的鐵路——平綏線,從北平到包頭;最後一條就是國人最熟悉的津浦鐵路,從北平到南京對岸的浦口。
這三條鐵路的中心,就是當時的北平。
而豐臺和宛平正是在北方這三條鐵路交匯的節點,就像東北軍無法接受宛平城失守,將整個北平讓出來一樣,日本人也接受不了豐臺的被圍。
但是,所有人都知道豐臺被圍不過是表面現象,在關東軍第11旅團進入密雲之後,東北軍的攻勢已經是強弩之末,東北軍只能被動在三個地方集結,準備抗擊日軍的進攻。
在北平城中,集結的105師在建國門車站被日軍重兵把守之後,就失去了先機。轉而只能往宛平,長辛店防線撤離。
而南苑的東北軍大營大部分兵力已經被抽空,奪取永定門車站已經不顯示。
7月19日,日軍20師團進入天津,華北駐屯軍日軍開始從守勢開始轉為進攻,北平危急,華北危急!!!
廬山蔣介石別院,蔣介石面前將星雲集,所有人是一副一籌莫展的樣子。在華北正真戰鬥力強的中央軍,就湯恩伯的第十三軍,此軍乃老蔣的看家部隊之一,用不用湯恩伯,要看蔣介石的心情了。
「你們說,平津還能不能保得住,用什麼去保。」蔣介石見眾人都不說話,開始點名了:「辭修,你說……」
「委座,各位同僚,請看……」作戰部連日來對日軍的進攻態勢進行了分析,知道東北軍根本無法單獨抗擊日軍的瘋狂進攻。但是援軍從哪裡來,就很成問題。
陳誠的整個分析情況來看,很不容樂觀,從北到南防禦,除了在徐州有一定的戰機之外,其他地方都是一馬平川的平原,無險可守。
日軍的海上優勢,讓國民『政府』的海軍,只能一再隨守,成了整個國防中的軟肋。只有在其他地方開闢新戰場,才能讓北方的壓力削減,也為全國抗戰拖入相持階段創造條件。
早在兩日前,蔣介石發表了《廬山宣言》:
「……因為我們是弱國,再投有妥協的機會,如果放棄尺寸土地與主權,便是中華民族的千古罪人,那時候便只有拚民族的生命,求我們最後的勝利……」
「現在,和平既然絕望,只有抗戰到底。那就必須不惜犧牲和倭寇死拼。我們大家都是許身革命的黃帝子孫,只有齊心努力殺敵,驅逐萬惡的倭寇。」
……
全國頓時沸騰,南京四千餘名大學生湧上街頭,支援蔣介石『政府』,各地的支援團體都在往南京的路上趕。這也讓蔣介石看到了希望,國家是有救的,國民眾志成城,還是能為國家贏取希望的。
此時信心滿滿的蔣介石,看上去就像是一面旗幟,挺拔的身姿站立在眾人面前。威儀赫然,軍容蕭瑟。
相比,**在盧溝橋事件的第二天,就發表了全面抗戰,支援東北軍的申明。蔣介石雖然晚了一些,但畢竟佔了『政府』的威望,引起的反應要大的多,對國民的鼓舞也更為強烈。
「根據顧問團和參謀部的意見,從河南抽調部分兵力,對翼西北進行防禦,主要是在懷來方向,對付可能在北平長城段來自日軍的威脅,協防張家口等地……」陳誠在**中的威望不高,因為他在北伐初期不過是小小的一個團長,後來因為要回家守孝,又離開軍隊幾年。
劉峙、蔣鼎文等人都認為他是小人,此時在眾人面前,雖說有蔣介石的撐腰,但還是戰戰兢兢的。
這時候,劉峙坐不住了,從河南等地增兵,動用那支部隊不是將他的老底掏空。雖然這些部隊都是中央軍嫡系,第4師、89師、95師等部隊,在**中也是一等一的主力部隊。
「我說,陳誠……」劉峙陰陽怪氣的聲調,就差翻白眼來表示對陳誠的蔑視了:「你這麼調動,河南就空了,中原腹地之重要,非河北可以比擬。於西有控制紅軍南進,於北有壓制晉綏軍的重任……」
此時,劉峙還兼任河南省『主席』一職,對於後院可是看得尤其重。河南兵力一空,那麼西北紅軍方面就能輕易出關,進入河南,洛陽、南陽等地頓時不保。
劉峙還在叨叨絮絮大聲說著西北威脅的言論,見蔣介石連陰冷了下來,頓時越發的高興了,以為說到了點子上。其實劉峙根本就不想上前線,他的第二集團軍、和商震的二十集團軍、東北軍萬福麟53軍、于學忠51軍共同防禦平漢線。
但是他的部隊遲遲不見行動,就足以表明,他未戰先怯了。
可惜,劉峙自己不這麼看,以前讓他帶部隊圍剿西北紅軍,就說出這樣那樣的理由,晉綏軍狼子野心,要防禦吧!東北軍勢大,軍壯,不得不為憂!這樣那樣,就是不想去打仗。
因為他知道,這手下的部隊,也就是湯恩伯的13軍稍微像樣一點,其他的部隊,根本就不這麼樣。張鍅手下倒是有五萬西北刀客,但是他們這些人哪裡是劉峙敢招惹的。
而13軍根本就不歸他管,所以他也是樂得清靜。現在,全國抗戰一統,他又提出內戰的口號,頓時讓很多人大跌眼睛,瞅瞅劉峙,年紀也不大啊!才四十歲,也不是到了老眼昏花,腦子糊塗的年紀啊!
「哦,看來你是胸有成竹,你說說……」蔣介石頓時被氣樂了,他可不想當一個亡國的領袖,雖然他視**為眼中釘,肉中刺,但是在民族大義前,他不會退縮。
歐戰,太平洋戰爭還未爆發前,蔣介石『政府』其實是孤軍作戰,對抗日軍的瘋狂進攻,其中的壓力可謂之重了。
此時的日軍,是舉全國之力,對陣中國,戰爭的結局很不好說,蔣介石甚至已經做好了亡國之君的準備。
「經扶,少說兩句吧!」顧祝同正好站在劉峙的身邊,一拉劉峙的衣袖,小聲說道。他是看在多年同僚的份上,不想劉峙這麼沒眼力界,和陳誠對陣下去,而且今天,蔣介石還收到了西北方面的重要電報。
看著蔣介石開戰以來,難得『露』出一絲笑意,顧祝同就知道,**的這份電報分量不輕。
陳誠出任寧滬戰區司令一職,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論實力,你不過是一省之長?論軍力,你才管多少人?論關係,人家是翁婿,你算什麼?
劉峙斜眼一看,顧祝同正向他一努嘴,就是入老僧入定般,坐在蔣介石下首的白崇禧。劉峙心中惱怒,心說,白崇禧不過是桂系二號人物,根本就和他不是一個級別的,當上參謀總長又怎麼了?
還不得看著我們的臉『色』過日子。
「委座,西北紅軍虎視眈眈,非良善之輩,我請示一支虎賁,守住西北紅軍之出關之要塞,為委座分憂。」
看著劉峙非但將自己的好意給誤解了,還把更來勁了,顧祝同也支聲了,反正,你要死,也別來拉我下水。
「糊塗……」蔣介石頓時被氣樂了,從兜裡拿出一張電報來。傳給了白崇禧,然後依次給在座的給位傳閱。
紅軍已經接受了南京『政府』的出兵提議,在如果戰爭進一步擴大,紅軍主力將度過黃河,進入華北,迎擊日寇,為牽制日軍主力做出應有的薄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