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借力打力

血戰旗 水鬼遊魂 第1頁,共2頁

第九十一章借力打力

「他在說什麼?」蔣介石怒氣衝衝的對王世和低聲吼道。

眼看著領袖馬上就要發飆,王世和支支吾吾的說:「或許曾將軍有些不一樣的看法。」

「將軍,他是什麼將軍?草寇,是草寇……」蔣介石怒氣衝衝的糾正道。

一?二八淞滬抗戰,**以弱敵強;長城抗戰,成建制的殲滅日軍最精銳的第六師團;這些都被當成了蔣介石政績,已經在國際上宣揚了。

曾一陽的話,無疑是狠狠的甩了他一記響亮的耳光。而且是在國際場合,德國國防軍之父——漢斯?馮?西克特面前,這不是異黨分子敗壞國民『政府』的名譽,還能是什麼?

此刻,他早就忘了,第六師團的覆滅和他蔣介石一點關係都沒有。不過在國際上,民國很少有的獲得大勝,被他宣揚出去了。這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事情,畢竟他還是這個國家的領袖,唯一被國際社會認可的國民『政府』首腦。

漢斯?馮?西克特單片眼鏡背後閃現出一絲疑『惑』,明明戰報上說的是**大勝,不但消滅了日軍精銳的第六師團,而且還取得了長城大捷。只是自己的同僚,魏彩爾將軍,閉口不提其中的關鍵。

難道不是德**事教官訓練的民國士兵,在戰爭中取得的勝利嗎?

「曾將軍,我很難理解,為什麼你們的戰報上明明說的一場大勝,但從你口中,卻變成了一場失敗。而且您指揮的40軍,是整個長城戰役的關鍵,難道一切的戰報都是假的嗎?」漢斯?馮?西克特不解的質問道。

他還以為,一個『政府』為了粉飾太平,或者為『政府』形象考慮,用欺騙國民的辦法來掩蓋失敗的羞辱。

曾一陽連忙否認道:「不,將軍閣下,您看到的戰報大部分都是真實的。我說的失敗,並不是指戰役上的失敗,而是外交上的失敗。用我的淺見來說,就是弱國無外交。」

「弱國無外交?」漢斯?馮?西克特仔細品味了其中的關鍵,他想到了剛接手國防軍的時候,德國正面臨一戰戰敗後,鉅額的賠款,可青壯大量犧牲在戰場後,國內勞動力缺乏的等種種困境中。

當時的英法,正是『露』出一副主人的嘴臉,將德國的海軍都拉走了,拿走了先進的潛艇圖紙。讓一個世界第一流的德國海軍,成了一個連軍艦都沒有的海軍。

大量的軍工裝置,也被拆解後送到英法的煉鋼爐內,當成廢鋼鐵一樣處理。

那時候,德國哪裡還有外交一說,引起了漢斯?馮?西克特的感慨,不由的說道:「一個國家要想獨立,強盛。軍事國防是第一道防線,外交不過是強權隨意索取的賣身契。」

「我離開德國的時候,不少軍官都說到了你的名字。恕我健忘,也許您會原諒我一個老人的遲鈍,但所有人都說了你不少好話。尤其是在未來軍事變革中的遠見,更是讓很多人感嘆。雖然他們現在很多都不是將軍,但他們是德國陸軍的未來,我相信他們的眼光一定不會看錯的……」漢斯?馮?西克特毫不掩飾的褒獎,讓四周的人才恍然,原來曾一陽不是從去年才冒出來的愣頭青,而是成名於國門之外。

只是國內訊息閉塞,沒有人知道,而已。

「謝謝!」曾一陽受寵若驚的連連感謝。他想來想去,在德國呆的時間不過匆匆一個多月,怎麼可能會有如此大的影響。

曾一陽口口聲聲都說自己是敗軍之將,但還是被心思縝密的漢斯?馮?西克特抓到了一絲反常。不過他沒有指出,反而『性』質盎然的想要迫切的聽聽這個年強的將軍,到底想說些什麼?

身居高位多年,漢斯?馮?西克特在政治場上也是遊刃有餘,能夠很好的處理協調軍隊和『政府』的事情。

他已經猜到了曾一陽大概會說些什麼,無外乎對於『政府』後勤等部門的不滿。這也是軍隊一線帶兵主官,時常會抱怨的地方。

「難道是公民並不支援軍隊,讓軍隊在作戰中,無法獲得足夠的兵源?還是『政府』的後勤保障部門不作為,無法有效的保障前方作戰的對軍補給?還是……」漢斯?馮?西克特說了一系列的問題,基本上要是曾一陽認同了其中的一條,就是他抨擊『政府』的有力傳言。

「未戰先怯是首病。」曾一陽紅口白牙這麼一張,頓時如同一顆重磅炸彈,炸響。

蔣介石很氣憤,手上青筋凸起,他後悔了,後悔請紅軍談判代表來參加宴會,這次,顯然是曾一陽抓住了機會,看曾一陽嘴邊漸漸濃郁的笑意,有人開始擔心起來,是否讓蔣百里這個翻譯先離開一段時間。

但是,曾一陽在德國呆過一段時間,保不齊會德語。

這場談話,在開始之後,就沒有人能夠停止下來,除非談話的人自己不想說了。

可以說,請人的時候,蔣介石有些得意忘形了,現在他又是滿心的擔心,就像利劍懸在頭頂,在沒有落下之間,只能是懸著一顆心——煎熬。

此時,只有再談話的兩人心中有數,漢斯?馮?西克特故意將談話往緊張的方面引,是因為,他發現民國很複雜,複雜到『政府』不過是名義上看著光鮮,而各地的軍閥才是最大的障礙。

他是來為民國建立國防工業的,但很顯然,各地的軍閥將是他最大的障礙。他需要一個堅定的『政府』,為他清除這些障礙,但又不想過多的干預到南京『政府』的行政中去。

魏彩爾的介紹即使沒能全面的勾畫出,民國的掌控者是個什麼樣的人,但至少是一個獨斷專行的人,關於這點,漢斯?馮?西克特自認已經沒有必要去考究了。

他的談話是要推動蔣介石主動去幫助他辦事,而不是來妨礙他工作。

站在漢斯?馮?西克特的對面,曾一陽燦爛的笑著,他明白,對手的高明之處。以一個新來者,一個有著很高威望的軍界名人,不用自己的威望,來要求民國『政府』配合。反而是用一種激將的方式,潛移默化的推動蔣介石往他希望的方向走。這樣的人,自然會更被蔣介石看重,不出意外的話,蔣介石會在不久之後,主動幫助漢斯?馮?西克特工作的各個方面。

曾一陽明白花花轎子眾人抬的道理,沒必要,這個時候給蔣介石不痛快,但是有些話必須要說,只是不用那麼激進罷了。

「將軍,您或許不知道,我們的民族在上個世紀四十年代開始,就受到沉重的苦難……」曾一陽一轉話題,頓時掉了一地的眼睛。

什麼來路?

汪精衛躲在人群中,行政院長和委員長之間面和心不合,他已經迫不及待的想給曾一陽說出一通抨擊蔣介石的豪言壯語。但剛上馬,就摔一跤他,失望的發現,曾一陽慫了。

不由的緊緊抓住夫人的陳璧君的手,激動的臉『色』青紫。

和汪精衛的腎上腺過量不同,蔣介石張了張嘴,對著王世和驚愕的看了看……

連鼓勵曾一陽的周副『主席』都是虛驚一場,要是曾一陽真的在宴會上有辱罵蔣介石的言語,那麼紅軍和南京『政府』的談判必然會一波三折,被趕出南京也不是不能預見。

漢斯?馮?西克特笑了笑,點頭認同道:「對於貴國的近代歷史,我很遺憾的表示道歉。」說完,對著四周的人微微鞠躬,這種長者的風範,頓時讓所有的博得了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