規規矩矩的站在校長室門前,一邊落淚的王維。於是搬了個小板凳,手裡捧著一把瓜子,一邊愜意的翹著二郎腿,一邊看著一個大男人哭鼻子。
也怪王維的心情太激動了,連身邊出現個人都沒有發現。
聞聽眼前的小孩,能夠幫助自己,王維也有些狐疑的盯著曾一陽看了幾眼,才認出,這小孩不就是一直在校長室轉悠的那個孩子嗎?以為是哪位黃埔要員的孩子,王維也不抱希望,心說,你以為你是誰?還能幫我?
曾一陽小的時候,受不了激,一激他,他就來勁。當下就不樂意了,『舔』著臉說:「我這是好心,要知道,和你打架的那個流氓在上午已經死了,你要想……」
沒等曾一陽說完,王維頓時急了,打死人,這要是在軍中,那是要軍法處置的啊!
王維額頭上的冷汗刷刷的往下流,看曾一陽的眼神也不對了,就像是找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樣。
乞求、哀鳴的眼神對著曾一陽,就差沒給曾一陽跪下行大禮了。
曾一陽招手讓王維附耳過來,然後臉上帶著作弄的笑意,低聲細語。可王維越聽,越驚訝,幾乎是聽一句,眼球就驚恐的撐大一圈。這不是要他命嗎?
曾一陽看見王維驚恐不定的樣子,反而平淡的說:「算了,反正你不試試也是死,試了或許能活,而且或許能活的很好。」
說完,曾一陽撇開小腿,自顧自的推門走了。
當晚八點左右,委員長帶著一絲慍怒,走進校長室,路過王維的時候,還回頭看了一眼王維。等委員長大刀闊斧的坐在校長室的沙發上,侍從遞上一杯熱茶,才擺手讓王維進門。
乓的一聲,門被關上。
王維的心也隨著這陣關門聲,跌倒了谷底。是死,是生,就在他眼前的那個中年軍人一句話之中。
「為什麼打架?」委員長抬手端起身前的茶杯,吹著漂浮在杯口的茶葉,頭也不抬的問道。
王維身體頓時一凜,心說,來了。其實他也是多心了,就委員長對於黃埔一期的看重,他也沒想要多加處置王維,不過是做做樣子罷了。打架鬥毆,這種事情一旦和地痞流氓沾染上,一定是對方的錯,委員長已經在心中給定『性』了,就是死了一個人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委員長可是個火爆脾氣,見不管手下的人有些許猶豫的樣子,更何況是他自己親自盤問。將手中的茶杯重重的頓在茶几上,可能立馬就要發作。
王維見狀只好低聲將曾一陽教他的話複述一遍,可能是在委員長跟前,老蔣的王八之氣太盛,壓的王維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王維的聲音低的,委員長一句也沒聽清楚,反而像是王維牙疼,在不住的哼唧著。
委員長半傾著身體,已經是耐心全無的樣子。王維才提高了聲音,這回委員長算是聽清楚了。
可聽是聽清楚了,聽了王維的解釋後,更是暴怒,一把抓起面前的茶杯,摔向了房門。飛濺而出的茶水,和爆裂的瓷器,更是讓王維心神劇裂。雖然他一步都沒有動,但看著委員長不住的在房間裡來回走動,口中頓破口大罵奉化方言。『摸』著光溜溜的腦門,怎麼看都不像是軍校校長,而是一個被刨了祖墳的山中匪王。
等他又氣又累,活脫一死狗模樣,才想起邊上還有他的學生。頓時眼神也變了,有種暗許,讚賞的樣子,讓王維也是莫名不已。
「培我,這事辦的很好。江湖幫派乃國民之大害,這些地痞流氓更是欺壓百姓,為人所恨。你回去,帶一個營計程車兵,去圍剿這些社會敗類。記住,寧可錯殺,不能姑息。」委員長和顏悅『色』的對王維說道,其後,王維也飛黃騰達,更是被委員長看重。
時候,賀衷寒還專門找了王維,問他為什麼蔣總司令不但不沒有處罰王維,還委以重任。
王維哪裡敢說,自己是聽從曾一陽的話,將被打死的鄭姓男子胡言是委員長本家堂哥。把委員長親母的前夫給拉了出來,王維認定對方是謠言生事,汙衊革命軍總司令,才氣憤不過,將對方失手打死。
但從後來委員長的反應來看,多半是真的。
王維雖然很奇怪,曾一陽為什麼會知道連所有人都不知道的委員長身世之謎,還說的有模有樣的。
後來他跟從大軍東征,又是轉戰南北,即便有心去找曾一陽,也沒有這個時間了。
現在,被曾一陽重提往事,才想起來,眼前的這個人就是當年給他支招的小孩,詫異道:「原來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