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兵帶著訊號彈,左右翻滾著做著戰術動作,給後面的擲彈筒小隊,和迫擊炮指示紅軍的火力點。
但紅軍陣地上機槍陣地設定了多個,這讓鬼子很難得逞。
一次失利後,一下子激起了鬼子的兇『性』。鬼子聯隊重炮雖然不多,但也是四門,這已經是一個鬼子炮兵加強中隊的火力了。不斷的向紅軍陣地上傾瀉,紅軍的傷亡一下子就多了起來。這還遠遠不夠,鬼子騎兵還組織了一個大隊的騎兵,開始了衝鋒。
噠噠噠——
機槍手,彈『藥』手,雙雙倒在了血泊中。
突然機槍啞掉了,擔任阻擊的二團一營營長黃勇,撲倒重機槍前。拉起槍擊,卻發現子彈帶是空的,著急的喊著:「來個彈『藥』手……」
機槍重新響了起來,黃勇透過馬克沁迸『射』的火焰,對準著一匹匹越來越近的戰馬,抖動著雙手,雙眼血紅大聲喊著:「小鬼子,老子就是死也多拉幾個墊背的……」
陣地前的長短槍,也連續不斷的將鬼子馬上的騎兵『射』中,跌下馬來,頓時被後面趕上的鬼子騎兵踏成血泥。
眼看就要被鬼子騎兵衝到陣地上,幾個戰士瘋狂的拉掉了炸『藥』包,撲進了鬼子騎兵中。
轟隆——周圍波及的鬼子騎兵倒下了一大片,完全不計生死的搏殺,已經讓鬼子也知道,他們面對的不是一直如同綿羊般的東北軍。阻擋他們前進的是猛虎,一頭剛下山的猛虎,氣勢如虹的鬼子騎兵也慢慢的敗退了。
對於戰鬥意志絕對不弱於鬼子的紅軍,僅僅靠著武器上的微弱優勢,即便想要攻克這片阻擊陣地,鬼子要付出的也不僅僅是一個騎兵大隊就可以的。
陣地的斜坡上,已經堆積了不少鬼子的屍體,還有無主的戰馬在低頭哀叫著,更多的是紅軍戰士拉響炸『藥』,和鬼子同歸於盡的場面。
鬼子旅團長臉『色』陰霾的盯著戰場,野鳩少將的臉上,黝黑的臉膛,已近生氣的橫肉猛抖。第三旅團自從進入東北後,從來就為常到過失敗的味道。在九一八後,往往就是跟著東北軍一路狂追,連像樣的阻擊都沒有遭遇過。
在試探未果後,第一次進攻就讓他的騎兵聯隊順勢超過五百。這些傷亡足夠將他從旅團長的位置往拉下來,去後勤或者指揮部當一個不重要的閒職了。更要命的是,陣地還是在中**隊手中,如果再用傷亡換對方的傷亡,那麼戰鬥過後,等待他的或許就是謝罪了。
黃勇看到鬼子敗退,神『色』悲切的看著滿目蒼夷的陣地。「一連長,統計傷亡。」
「全營還有一百五十多戰士,三十來個重傷員,彈『藥』每個人都有二十多發子彈。機槍彈不多了,手榴彈還有兩箱……」
黃勇詫異的盯著來人的臉,站在他眼前報傷亡的不是一連長,而是一連三排的排長。「一連長呢?他為什麼不來?」
三排長哽咽著說:「連長他犧牲了,副連長也犧牲了,我們連……連長犧牲,副連長代……副連長犧牲……一排長,我是……」
在陣地最前的,全營戰鬥力最強的一個連,在戰鬥不到三個小時的時間內,全連還有三十多人活了下來。
黃勇沒有答話,他發現撲倒在彈『藥』箱上的那個背影有點熟悉,但是頭部中彈,已經分不出是誰了。猛然衝到跟前,翻過對方的身體,一張早就血肉模糊臉,粘著泥土和青草。子彈臉部的正面擊中,哪裡還分得出是誰。
不過,隨後,黃勇從對方軍裝上口袋彆著的一支鋼筆,才知道他抱著的是誰?
「老曹,啊——」黃勇聲嘶力竭的喊著,他還能如何冷靜。手中已經慢慢變冷的不是別人,正是營教導員。
黃勇心中悲切的想著,應該知道的,我應該知道的。除了教導員,誰還會幫他填彈『藥』……
痛失戰友,這等悲傷讓他怎麼能冷靜下來。不過更重要的是,他們接到的命令是守住陣地八個小時,這才僅僅過了三個多小時。指導員犧牲的訊息,在陣地上瀰漫著,不少受傷的戰士都拖著身體,慢慢的往機槍陣地上移動,更不用說其他戰士了。
發現戰士們真在往犧牲的教導員身邊靠攏,黃勇頓時著急了:「混蛋,都回去,嚴防鬼子炮兵炮擊……」
小心翼翼的將軍帽蓋在了教導員的面上,和幾個戰士抬著機槍就轉移了。戰鬥還沒有結束,戰場上沒有親情,只有生死和勝利。
剛剛跳入戰壕,鬼子炮兵就將炮彈送到了前沿陣地……
忍受著掀起的泥土,從天上鋪天蓋地的掉到頭頂,一陣強過一陣的炮擊沿著陣地的前沿,往陣地縱身推進。
總算等炮彈一停,戰士們又從戰壕中跳了出來,低頭貓腰往第一道戰壕衝去,撲到戰壕邊上,就拉起槍擊,對準了已經衝了一半的鬼子騎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