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河各地的東北軍,在沒有指揮的情況下,各自為戰,以至於在短短的十幾天裡,省會承德被日軍輕易攻克。
擺在東北軍面前的,只有燕山長城防線,一旦這道防線被日軍攻破,那麼平津危矣,華北危矣,中華危矣……
蔣公在迫於無奈下,將在蘇北休整的徐庭瑤中央軍第17軍,緊急補充長城防線。並於三月,親自飛抵北平,『逼』迫張學良承擔熱河失守的責任,並全國通緝潛逃的東北軍將領湯玉麟。
並將原湯玉麟55軍的部隊番號被取消,隨後其殘部被29軍吞併。
張學良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東北被蔣公一點一滴的瓦解掉,不但自己無能為力,還要承擔所有的罪責,成為民國有史以來最大的替罪羔羊。
替代張學良指揮的是軍界元老何應欽,他的出現並沒有讓華北戰局有多大的起『色』。長城之外,30萬大軍,對抗才五萬多的日軍,卻是節節敗退,之後,在長城防線才算基本穩定了下來。
其後,二十九軍將領,張自忠將軍,帶領一個師支援喜峰口。之後才有了500壯士,手持大刀,乘夜殺入日軍兵營,幾乎全部壯烈犧牲的代價,換取中**隊最後在喜峰口,羅文裕一帶的勝利。
接到這則電報的時候,曾一陽正帶著縱隊總部行進在茫茫草原上。
積雪已經融化,取之而來的是『裸』『露』的黃土,顯得乾巴巴的,像是失去生命的樣子。隱藏了泥土下,頑強的草根,不斷努力的衝破泥土的生息。
部隊在一處背風的山谷裡休息,遠處隱隱的傳來飢餓的野狼,淒涼的嚎叫聲。
手裡軍刀上,赫然是一塊正被烤著吱吱聲響的狼肉,魯英麟很難理解,曾一陽這樣外表儒雅,而且受過西洋教育多年的軍人,竟然會將一把裝飾用的軍官刀,當成烤肉的工具。
隨著肉上,不斷冒出來的油撲到火堆上,引起點點青煙,魯英麟看的直皺眉頭。
南京陸大不少教官都是德國人,魯英麟能夠很容易的分辨出,曾一陽手中的這把刀是德國路軍校官的軍刀,極具有收藏價值。
曾一陽湊近火堆,仔細看了看刀上的狼肉,發現全部都熟了,滿意的點點頭,對魯英麟讓了讓說:「馬上就要打仗了,這樣的美食將有很長一段時間無法享用。魯將軍,難道你不覺得這對保持體力很有必要嗎?」
「曾將軍,我的曾司令,我們已經離開多倫只有一天的行程了。」魯英麟幾近苦笑著對曾一陽說,說完指著多倫的方向,提醒道:「那裡有一個大隊的鬼子,近3000偽軍,難道你不著急嗎?」
「就這麼點鬼子值得傷神嗎?難道你以為就這麼點鬼子和漢『奸』,能抵擋住真個縱隊三萬多的大軍嗎?」曾一陽誇張的咬了一口狼肉,不以為然的說。
魯英麟聞言,就差跳起來了,他很佩服,紅軍手段百出的偵查能力。不但弄清了多倫的兵力部署,而且連很多滿蒙勢力都沒有遺漏,以至於可讓三萬多的大軍,能夠順利的接近日軍的據守的軍事重鎮。
「沒錯,多倫日軍才一個大隊,加上偽軍也不過4000人左右。但是他們身後的赤峰有著整整一個師團。關東軍第六師團,可不是普通的部隊,而是日軍的精銳,加上機動能力極強的日軍第三騎兵旅團。在察哈爾境內,我們的兵力和日軍幾乎是一比一,你說我能不著急嗎?」魯英麟叉著腰,跺著腳,急的是上躥下跳,就差用山西土話罵娘了。
「放心吧,我不會讓你陪著我去送死的。」曾一陽搖著頭,不去理會魯英麟的擔心,反而專心致志的對付他的晚飯。
突然,曾一陽對著身後喊到:「警衛員,去叫炮兵參謀王越過來——」
三月份的北國,氣候還是很冷的,不過王越卻是帶著滿頭的汗水,心急火燎的騎著馬趕來。也不問曾一陽叫他什麼事情,反而急衝衝的對曾一陽說道:「司令員,木炮都已經做好了,工兵團裡的幾個陝西木匠的手藝沒得說,幾乎都可以『亂』真了。要不是湊近看,絕對看不出來。」
「好,明天你帶著這些假火炮,佈置在炮兵陣地上,記住要快。」曾一陽微笑的說道。
王越走後,魯英麟又湊上來打聽道:「木炮,難道是要欺騙鬼子的炮兵?也不對啊!炮兵一般是看彈道判別敵方的火炮陣地,弄些假的傢伙,有用嗎?再說了,一個大隊的鬼子,就兩門步兵炮,難道也值得花如此大的陣勢,去『迷』『惑』對方?」
曾一陽笑著拿起了一條軍毯,蓋住自己的膝蓋,神秘的對魯英麟笑著說:「明天進攻多倫的時候,你就不能看到了嗎?到時候,一定讓你大吃一驚。對了,讓你給閻主任發電報,炮彈還要補充三個基數。」
曾一陽心說,你也太小看人了,自己弄這些假炮,可不是為了欺騙多倫城裡的鬼子,而是為了對付鬼子的一個關東軍飛行中隊。要是一舉將對方騙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