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跳出湖南
站在曾一陽面前,劉濟仁感覺是否自己眼花了,對方看上去不過是一個新兵,更不要說是軍長了。
餘得水像個保鏢一樣,站在曾一陽旁邊,完全搶走了曾一陽警衛員周炎的活計。見劉濟仁有輕視曾一陽的眼『色』,推了劉濟仁一把,警告道:「放老實點。」
踉蹌著退了幾步,劉濟仁才明白自己是一個俘虜,一個沒有任何特權的俘虜。相比之下,他有些羨慕那些戰死的部下,可以不必面對接下倆的恥辱。帶著一絲不甘和悔恨,喪氣的低下了頭。
「這位是劉將軍吧!我是曾一陽。不得不說,我們在一個不恰當的時間,一個不恰當的場合見面,這讓彼此多少有些尷尬。」曾一陽友善的伸手,好像是完全忘了,剛才他們兩個人還是一對不死不休的死敵。
劉濟仁呆滯著看著伸在半空,那隻略顯得瘦弱的手,手掌偏瘦,手指細長,只有在軍人特有的一些特徵外,比方手手上老繭的分佈。
他想不明白,一個看著像學生,即便帶著軍人堅毅的眼神,也最多是一個軍校學生罷了。但為什麼自己會敗在這樣一個年輕的對手手中。腦中的一陣『迷』茫,讓他頓時灰心不已,想著,如果能過活著回去,這輩子他將不再從軍,回家安度餘生或許是一個不錯的選擇。打了半輩子仗,現在連軍校學生都能把他隨意搓『揉』了。
終於,劉濟仁遲疑著,握住了曾一陽的手,對此,曾一陽不過是笑笑,反而對劉濟仁來說,他永遠也不會忘記這一刻,這輩子都不會。
劉濟仁唯有苦笑道:「曾軍長,此戰過後,必然一戰成名,名動華夏也不為過。」就他的認識,一個團的兵力,全殲一個旅,一個連的編制都沒有逃出去,這樣的案例幾乎是天方夜譚。
餘得水呲之以鼻道:「真不明白,你到底是不是湘軍的將軍。難道窩在山裡,真成了訊息閉塞的土匪了?紅四十軍的大名,難道你從來沒有聽說過?」
就見劉濟仁努力的回憶了一會兒,全無印象的搖了搖頭,餘得水頓時氣極。心說,怪不得蔣公不把湘軍當回事,連被紅四十軍消滅兩個師的大事都沒有透『露』出來。
他哪裡知道,在中央軍中,江西的重大失利,都是忌諱。現在蔣公一想到曾一陽就氣的牙疼,哪裡有人敢提起曾一陽這三個字,老爺子就會竄起一股無名的怒火,誰說,誰倒霉。
連南京『政府』中,也不過是一些高層,還有侍從室的參謀官們知道。放到地方上,也就何健、劉建緒一方大員能探知一二。
劉濟仁哪裡知道紅軍出了個紅四十軍,橫掃千軍,把陳誠打的一點脾氣都沒有,灰溜溜的下臺。
曾一陽從劉先河手中接過一封剛寫好的信,遞給了劉濟仁,看著對方遲疑的樣子,笑著說:「放心,這封信不是挑戰書,也不是威脅何健的敲詐書,不過是和你的那個何長官商量點事。相信,久在上位的何建不會太為難你的。」
按理說,曾一陽既然讓他送信,那麼他的『性』命必然無憂,可劉濟仁就是無法高興起來。
由於一時的僥倖,他不但付出了部下3000人的傷亡,不少追隨自己十多年的老部下,也含恨沙場。
等到劉濟仁發現,他的不少部下,都被繳械後,也沒有捆綁,才明白,曾一陽這回是好人做到底,連他的手下軍官,也都全部由他帶回去。如此一來,他反而有些狐疑起來,『共產』黨的氣度,他是知道的,但是這樣將全部軍官連審查都沒有,悉數放走,確實沒有先例。
讓他想不到的是,曾一陽對湘軍的這些軍官對不上眼。拿在!也有不少正派軍人,遣散,還要給個路費不是,讓劉濟仁帶會去最好了。
曾一陽想的是,教導團通過這場戰鬥,是時候將一些戰士派下去,鍛鍊他們帶兵。擴編一個團,正好。
臨走,他還想知道曾一陽為什麼能夠知道他們的密碼,給他發了一份假電報?
不過他註定要失望了,曾一陽閉口不語,周圍人沒一個敢說的。反正,他要帶著他的疑『惑』,讓何健給他解釋了。
七天後,長沙,何健如同往常一樣,天一亮就起床,在鏡子前打理著他的鬍子。保定的軍官都喜歡留鬍子,這是一種傳統,當然,鬍子長了,打理也是件麻煩事。
傭人稟報,劉建緒帶著劉濟仁已經在客廳裡等著他了,這讓他不得不匆匆的梳洗了一下,穿上軍裝,下樓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