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遍地開花(3)
行軍一天後,陳光在電臺裡收到了項英的電報,一個精銳紅軍師,加上裝備精良,還配了山炮,對付一個剛組建的湘軍師,哪裡是項英和吳高群的對手。
早就被陳光中禍害的都快走上絕路的邵陽群眾,在湘軍才出現潰敗的時候,一擁而上,守住了城門,讓這些和紅軍打仗的湘軍,進無可進,退無可退,只好乖乖的投降繳械。
在電報中,項英難得流『露』出喜悅的言語,一個勁的誇獎曾一陽的眼光好,選了一個群眾基礎好的地區,幾乎工作都不用展開,當地的群眾就踴躍的擁護。
不過想想也是,陳光中就差沒吃過人,啥壞事沒幹過?都說兔子不吃窩邊草,這個陳光中倒是實在,走到哪裡,吃到哪裡,不和他心意的,按上個通匪的罪名,直接把家抄了,想要啥,還不都由著他自己來。
古語說:近鄉心怯。陳光中此時也心神不寧,早晚一死,他也想過轟轟烈烈的活一場,哪裡想到,是一個梟首示眾的命。心裡明鏡似的,只要紅軍那個勞子訴苦大會一開,自己連留個全屍的機會都沒有了。幾次想在路上尋死,都被王立發給破壞了,想死,沒那麼容易。咬舌頭,別想了,口中如同牲口帶著的嚼頭一樣,橫著一根木棍,能不流哈喇子都算他造化;後來,王立發乾脆,直接把雙手和雙腳都綁住,中支根棍,像農村捆豬一樣,由兩個戰士挑著趕路。一招,斷了他所有尋死的念想。
越離邵陽近,陳光也心裡沒底,政委臨走的時候,他拍著胸脯保證,和曾一陽一起伏擊完63師後,就和帶領102師攻打邵陽縣城的項英會合。
現在,曾一陽不見了,連行軍路線都沒告訴他,這讓他有點被耍了不悅,但誰讓自己是副的呢?
相比之下,曾一陽無限制的信任自己,還不辭辛勞的和他探討戰例,他心裡明白,曾一陽正用一種最無私的方式,開拓自己的眼界。這種好,他是從來沒有體會過的,才會讓他更感激曾一陽。
想了很久,眼看邵陽縣城遠遠的出現在了自己的視線中,陳光才決定先瞞著項英再說。
紅四十軍的軍部裡,其實是一個很奇怪的組合。陳光脾氣不好,蘇長青也是個暴脾氣,一點就著。好不容易盼星星盼月亮的盼來了政委,可項英也不是好脾氣啊!反而,軍長曾一陽年輕最小,卻是什麼都不爭的樣子,卻讓所有人感覺自己不如對方,更像是政委。
正是政委不像政委,軍長不像軍長,陳光在思量許久後,才決定先開一個會,統一一下自己這裡的思想。到時候政委問起來,他也好有說詞。
讓自己的警衛員,找齊了102師的師長、政委,加上幾個團長,都是曾一陽帶的第一批老兵,湊在一起研究,如何能不讓項政委不大發雷霆。
隨便找了顆大樹,陳光苦著臉對最早跟曾一陽的王立發說:「軍長不見了?」
「哦,軍長不見了。」王立發下意思的隨口回答,一愣神的功夫,才嚇的跳起來,衝到陳光面前,問:「啥,軍長不見了?你說到底去哪裡了,怎麼不見的?」
曾一陽不但救過王立發的命,還是王立發眼中最好的領導,在他的心裡,即便曾一陽要趕他走,他也不會離開曾一陽帶領的部隊,就是死也不走。哪裡想到,才幾天功夫,軍長就不見了,還被瞞的嚴嚴實實,哪能讓他不發火。
被部下指著鼻子吼著,陳光的暴脾氣卻什麼發作不起來,從兜裡『摸』出了那封曾一陽留下的信遞給了王立發。
王立發緊盯著信封,趕緊拆開信封,拿出信紙,就在他做這些的時候,邊上就圍著一圈曾一陽老部下,他們都是從上海一路到太湖,走下來的,現在都已經是營團長了。
最可氣的就是炮營的奎大勇,生『性』魯莽,身材高大的他,正按著王立發的肩膀,著急的說:「快,給哥念一個。」
信上就短短幾行字,王立發一掃,就知道了信中的內容,明白軍長肯定是有大動作。除了心中有些遺憾,沒能跟上軍長一起行動,反而是便宜了餘得水這個愛顯擺的傢伙。正鬧著心呢?哪裡想,奎大勇的話,一下子把他給點燃了。吵吵著對奎大勇喝道:「奎大勇,你才多大,敢讓我叫哥?」
王立發乜斜這著眼睛,慍怒的看著奎大勇,奎大勇一愣,反而認真的喃喃道:「我今年二十八,對上個月剛過的生日,你還騙走了我一包煙。」
王立發頓時回了他一個白眼,心說,就這點出息。
奎大勇認真的點頭說著,但算不出來自己是那年生的。『性』急的王立發介面就說:「不就是1904年生人嗎?哪呢麼費勁呢?告訴你,記住了,哥哥我是1902年生人,今年三十了,你得管我叫哥,知道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