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在暗思之際,只聽那鐵牌開山又和聲道:「本幫今夜齊集會澤,乃是為了與那武林中,素有「武林寒戟」之稱的「繽雲戟」商固,了結一段往日恩怨。是而老夫便遣本幫三位護壇先行,卻不料到達會澤後、未見商固蹤跡,是故,便著各人出外尋找……」
他說到這裡,面上突又轉為嚴峻之色,冷得好似臘月飛雪一般。
他肅煞的續對千臂魔僧說道:「卻想不到,本幫三大護壇,卻盡託大師慈悲了。」
千臂魔僧心中,雖然微有畏懼之意,然而表面上卻絕不示弱。
只見他向前大挪了一步,一字一頓的道:「正是,你待如何?」
鋨牌開山冷冷一笑道:「事情簡易之至,便是要你這條性命……以及你身上那株「萬鑽朱蘭」。」
千臂魔僧仍然面色不變,他嘿嘿一陣鬼笑之後,厲聲說道:「來罷!只要你們金衣幫自信能拿得去!」
南荒一煞孫奇一聲冷哼,雙臂倏然閃動,伸縮之間,已連連劈出一十二掌。千臂魔僧一聲長嘯,雙掌挽起兩圈半弧,風雷齊鳴中,流星般擊出十一拳。驀聞一聲大喝,一條人影彷佛鷹隼般疾撲而至,一道白虹也似的銀亮刀光,已摟頭蓋臉的劈向千臂魔僧。好個千臂魔僧,狂嗥一聲,身形電閃中,揮掌如風,瞬息間,已與南荒一煞及後來的臥刀徐一粟二人,戰在一處。
「鐵牌開山」呂寧手捋長髯,雙目炯然的注規著場中戰況,眼光飄逸之間,己注意到默立一傍的江青其實,他在「南荒一煞」現身時,便早已來至樹林之外。是故,場中各人的一言一行,他都看得十分清楚。
此刻,他仔細一瞧江青,心中不由悚然一震,暗忖道:「這年輕後生,不僅生得英俊瀟酒,且翩翩出塵之態,看他那雙眼中,含蘊不露的湛湛神光,竟已達到」返璞歸真」的境界……只怕,這年輕人,才是自己真正的勁敵。」
卻不說他正在暗自思忖,此時場中激戟,己進入白熱階段了。
千臂魔僧正已然使出那威力絕大的「擒龍大九套」,身形如龍,翔舞空中,出手疾如迅雷,翻撲之中,端的聲勢驚人。
南荒一煞孫奇,也展出了混身解數凝神應敵,此刻所使的,亦是他賴以成名的絕學「青鴆飛鶴手」。
只見他身形忽似鵑撲,忽如鶴飛,掌山腿影,凌厲無匹,加上臥刀徐一粟那匹練也似的呼呼刀光,百招以後,已漸漸取得先機。
江青默立一傍,細心的觀摩雙方精妙無倫的招術,與那奇詭迷離的身法,正呆呆出神。
他細心觀看,卻將自己全付心神也融於激戰之中。
他想:「我若是那千臂魔僧,這一招便不用那「一光分儀」改以「六矢射日」,腿下再連環踢向對方腹部「堅絡三焦」……對,這招「白虎躍澗」配上只腿的」連弓步」,真是妙極了……嘿!南荒一煞這一式「飛雲手」也使得恰到好處!」
他雙目凝視著三人戰況,正在全神貫注之際。
暗影裡,一個高大雄偉的身軀,已緩緩的向他靠近。
江青正值醉心於三人攻守間的絕妙身手,但,卻隱約廳到一絲輕微得幾乎不能察覺的聲音,「沙,沙,沙」,直覺在告訴他,有人在暗暗地挨近身邊。
他默不出聲,倏然轉遇身來,一個高大威猛的金衣人,已與他打了個照面。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那金衣幫內三堂堂主,大力韋陀鮑恆山。
他一見江青已攸然轉身,便知他必已察魔自己極為小心的移動。
不由得面上極快的一變,但瞬息間就已恢復原狀,哈哈笑道:「小兄弟,果然好一手「閉息聽聲」功夫,佩服之至,佩服之至!」
江青微微一笑,躬身說道:「這位兄臺,想必亦是金衣幫中高人,在下江青尚請多予賜教!」
大力韋陀鮑恆山豁然大笑道:「豈敢!豈敢!老夫鮑恆山,忝掌金衣幫白龍堂,嘿嘿!比起小兄弟你來,卻是不及多多哩!」
江青正待說話,突聞場中一聲怒喝,急急回頭一看,只見千臂魔僧那寬大的僧衣,自襟以下,已裂了一條尺許破口。
這時,千臂魔僧手中,卻多出了一對,長約三尺,頂端有一對鋒利月牙形刃口的奇形兵器。
千臂魔僧手中兵刃,舞起一道青白色的光圈,矯如龍蛇般,四下掣動,隱隱泛出風雷之聲。
但見寒光千層,宛如老蠶吐絲,越來越長,無止無息,端的微妙精絕。
這乃是千臂魔僧的成名兵刃「雙月鍘」。
他一撤出兵刃,便是一陣急攻快打,指顧間,就將劣勢扳回三分。
但在南荒一煞孫奇及臥刀徐一粟仍然傾力拚鬥之下」依舊不易稍占上風。
鐵牌開山呂寧嚴峻的面容上,己微微現出一絲不耐之色。
他轉頭向垂手恭立的陰陽掌查百川道:「查總執法,你瞧哈魯齊大師身手之健,竟連本幫兩位頂尖高手,也一時奈何不得哩!」
言下之意!乃是取瑟而歌,別有所寄。
查百川跟隨「鐵牌開山」多年,他話中的暗示豈有聽不出的道理。
只見他微一躬身,尖聲道:「千臂魔僧武功如此深厚!本幫卻不好太輕視於他,本座亦請命出戰!」
「鐵牌開山」故意微一沉吟道:「嗯!也罷,咱們也該領教一下,西藏一派的密宗絕學。」
查百川口中應道:「謹遵幫主諭令!」縱身急起,已向「千臂魔僧」攻去。
江青暗中一哂,十分不值金衣幫中,這種群毆群打的作風。
但他轉念一想,這「千臂魔僧」也是個積惡如山,兇殘暴戾之人,正好讓金衣幫眾人,給他吃些苦頭。
這時,激鬥中的各人,已拚了幾近兩百餘招了。
「千臂魔僧」的兵刃「雙月鍘」,緊緊收至身邊,幻化成的青白光圈,亦縮小得僅有三尺左右,出招騰身之間,顯得極為謹慎,明眼人一看,便知他此刻已完全採取守勢,已無攻敵之力。
「千臂魔僧」雖然處身在江湖上三位拔尖高手的環攻之下,仍能鎮定心神,毫不慌亂,招式連綿施出,在這不求有功,但求無過的情形下,「南荒一煞」等三人,雖然穩佔上風,卻也不能在一時半刻之間,把他收拾了下來。
靜止在一傍的金衣幫幫主,「鐵牌開山」呂寧,眼光一轉之下,突然大喝一聲,已極快閃身至千臂魔僧背後,雙掌挾著排山倒海之勢,猛然劈下。
這一下突如其來之變,「千臂魔僧」雖在意料之中,卻想不到呂寧武功,竟然精深至此,快速絕倫。
他怒罵一聲,左手掄起一片銀光,掃向「南荒一煞」等三人。
右手猝然斜舉,卻戮向「鐵牌開山」乳下。
「鐵牌開山」發出一聲震天長笑,身形在空中一翻轉,雙掌仍然照勢劈下,同時,兩腿己無聲無息的踢出六腳。
場中人影翻來電閃中,驀然,傳出一聲狂厲的急吼。
千臂魔僧脅下,己著了呂寧一掌。
只見他滿口鮮血狂噴,琵鹽嚇人的面孔上,更浮起一片獰惡怨毒之色,他一鍘柱地,一鍘護胸,人已退出五涉外站定。
雙眼綠光閃爍,瞪視看環繞他身沒的四位金衣幫高手。
然後微一定神,仍舊以那陰森幽冷的語氣道:「好……好,老衲已四十餘年,未如此丟人現眼……嘿嘿……想不到,今日卻承受了呂大幫主一掌……」
說到後句,人已喘息不止,又吐了一口鮮血。看情形了他的傷!必然十分嚴重。
「鐵牌開山」長聲大笑道:「大師言重了,若適才大師不逞強硬拚,又何至於會到如此地步!」
他目光一轉,又洪聲道:「只要大師肯將那株「萬鑽朱蘭」賜交老夫,並自行斷去「手心太陽經」主脈,老夫也不為己甚,今手之事,便作罷論。」
「千臂魔僧」響起了一陣鬼嚎般的咯咯怪笑,譏諷的說道:「呂寧,你道老衲尚是二歲孩童!就這麼如此容易的受你欺騙?哼!莫說這「萬鑽朱蘭」你無庸夢想,便是佛爺這條老命,你也不見得能如此輕易取去。」
呂寧手創金衣幫,非但武功出眾,為人更是陰沉險詐,城府甚深,是個不折不扣,笑裡藏刀的梟雄。
他聞言之下,非但不怒,反倒仍然微微一笑,說道:「是麼?老夫倒要試試!」
說罷,面不改色,單掌提處,剛猛無儔的劈向「千臂魔僧」,勁風如狂潮湧浪,力道強大無倫。
一掌甫出,另一掌接看便連續拍出數股勁氣,聚成一線,形成巨大氣流。
「千臂魔僧」一見來勢,便知今日要糟。
但他生性兇暴,殘毒無倫,豈肯就如此束手待斃。
那股潛伏在心內的兇惡之性,已突然引發,他狂嚎一聲,手中「雙月鍘」齊舉,化為一道青白色的光牆,同呂寧襲來的掌風迎去。
「轟」然一聲大響中,呂寧身形微幌,「千臂魔僧」卻已蹌踉退了三步。
口角血漬滴滴順流而下。
他正待強自運氣抵制,忽的又是一聲暴叱,一片銀光,宛如滿天花雨般,摟頭蓋臉的罩下。
這正是「南荒一煞」的獨門陰毒暗器「密雨銀芒」。
「千臂魔僧」一聲悲號,竟自不閉不躲,雙臂急揮,「雙月鍘」已脫手飛出,呼嘯聲中,化成兩道急速的白光,徑向「纖牌開山」呂寧,與「南荒一煞」孫奇二人襲來。
這一對脫手兵刃中,乃貫注了「千臂魔僧」的畢生功力,作為孤注一擲的困獸之鬥,勁力之強,來勢之快,的確是非同小可。
任是呂、孫二人,藝高膽大,也不由鬧個手忙腳亂。
呂寧一見對方兵刃脫手,來勢急勁無匹,心中不由一凜。
他暗自驚心之下,急忙身形連旋,雙手急抬,已將藏於長衫之內約兩塊方形鐵牌舒出,順轉一檔,「當」的一聲巨響過處,那柄「雙月鍘」雖己震落地下,呂寧手中那對純鋼所制的鐵牌,也被擊陷一道三分多深的凹痕,虎口震裂,鮮血汨汨滲出。
此時,一旁突然傳來一聲慘叫,叫聲淒厲已極。
呂寧目光急轉,只見自己屬下黑獅堂堂主,臥刀徐一粟,已吃另柄「雙月鍘」,貫胸透過,身軀更吃那兵刃強大後勁,活生生的釘在地上。
原來,就在呂寧取出鐵牌,磕飛襲至身前的「雙月側」時,一道白光閃處,另一柄「雙月鍘」,也挾著富襄萬鈞之努,飛至「南荒一煞」孫奇身前。
他一時失著之下,任是輕功如何高妙,已是不及閃避躲開,孫奇眼見這白光來勢,已然決非自己一雙肉掌可以應付,他在危急之下,只有一頓心,將立於身傍的臥刀徐一粟,一把拉至身前,以擋來勢,白已卻乘手掌一拉之力,飛身斜掠而去。
臥刀徐一粟正值全神貫注那「千臂魔僧」的舉動時,做夢也想不到,孫奇會將他拿來擋災替死。
他還未弄清楚,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在驟然不防之下,被「南荒一煞」將他一把拉至身前,那道勁力至強的白光,疾若電光石火般猝然襲到。
血光湧處,徐一粟已被「千臂魔僧」的脫手兵刃「雙月鍘」貫胸透過。
「千臂魔僧」兵刃出手,身上卻似刺蝟一般的刺滿了銀白色的毒針。
他眼見敵人雖未能全然斃命於自已手中,卻是一死一傷,狀態狼狽已極。
只見他鼓起全身殘餘之力,淒厲顫抖的向江青叫道:「小……小娃娃,只……只有……你不會乘老衲之危……來,過來……老衲今日,便將這「萬鑽朱蘭」贈送……送給你。」
語音斷續,好似在忍受看極大的痛苦般,說到這裡,已是聲嘶力竭,身形搖搖欲墜,嘴裡的鮮血,更是大口大口的噴出,襯著他那雙瑩瑩如鬼火似的綠色眼睛,以及一頭凌亂的紅色長髮,其狀恐布猙獰已極江青此時被眼前這血淋淋的場面,驚得怔住了。
他在驟聞「千臂魔僧」呼叫時,不由悚然一震,有如冷水澆頭?
身不由已的向前跨近數步,在他純樸的心靈裡,無形中,對「千臂魔僧」寄予無限的同情。
本來,人的本性總是惋惜受迫害的一方,雖然他以前如此的兇惡、殘毒。
這可能便是,所謂的「惻隱之心」吧!
這時,「千臂魔僧」己自那寬大的袈裟中,拿出一方黑綢綢的東西來,單掌舉處,便欲扔紿江青。
「鐵牌開山」呂寧,不由一陣獰笑,奸聲道:「老禿驢,你死在眼前,還想再增加些痛苦不成?」
大力韋陀鮑恆山,這時卻大踏步走向江青,口中喝道:「小兄弟,且請退後,這趟混水,你還是不沾惹的好!」
江青理也不理,大聲的向「千臂魔僧」道:「喂!你要我接受這「萬鑽朱蘭」,可有什麼用意沒有?」
「千臂魔僧」此刻,雙目神光,已逐漸煥散,瞳孔也隨著擴大。
他聞言之下,又鼓起最後一口氣,掙扎的說道:「沒……沒有,小……小夥子……老衲是……是誠心送……送你的……並不……不要你……付出什……什麼……代……代價。」
江青彷佛在「千臂魔僧」失神的雙眼中,瞧見一絲懺悔的光芒,那情景雖是如此的飄忽,但,這己夠了。不是嗎?一個兩手沾滿血腥,殺人不眨眼的魔頭,竟能在臨終之前,顯示出他對人生的歉疚。
僅此一點,雖然不能挽回他那滔天大罪,卻已深深的證明,人心本是向善的啊!
那怕他仍是兇暴倔強得不肯以更明確的方式來表示,但,在他面臨生與死的剎那間,卻總是有看一絲失悔的意念流露,那怕僅只是如此短暫的一瞬啊!
江青驀然大聲喝道:「大和尚,你放心去吧!「萬鑽朱蘭」我決不會護別人得去!」
「千臂魔僧」那骷髏也似的臉上,浮起一個安詳的微笑,是滿意,也是欣慰。
只見他手臂用力一甩,手中那黑綢包裡,已飛上半空,劃成一道弧線,向江青站立之處落去。
數聲怒喝,隨之而起。
「鐵牌開山」呂寧暴怒之下,首先一舞手中,那對笨重的方形鐵牌,悠悠帶風,襲向江青而來。
「南荒一煞」孫奇冷哼一聲,身形掠處,筆直撲向那尚在空中的黑調包裡。
江青長笑一聲,雙手急顫,幻出朵朵星芒,身形亦同時向空飛去。
呂寧手中的一對鐵牌,眼看已要掃至對方腰際,江青卻使出邪神嫡傳的「銀月寒星雙環式」迎來。
朵朵星芒流閃,竟穿過呂寧兵器隙縫,齊向他胸前九大要穴襲到。
呂寧大驚之下,只得舞起手中鐵牌,化成一道烏黑光芒,先求自保。
江青一招出手,身形隨起,他雖較「南荒一煞」起身略遲,卻仍然搶先一步掠到,速度之快,無與倫比。
「南荒一煞」孫奇目光銳利,他驟見一條人影飛來,便知不妙,長臂急伸,便待撈住包裡。
說時遲,那時快,但覺微風一幌,孫奇卻空著兩手,怔怔地落在地上。
這些經過,筆下寫來雖慢,在當時卻如電光石火般,瞬息發生指顧之間便已完成。
孫奇落地後,面上露出一股又急又怒的神色。
他仔細一看,比他搶先一步,奪去包襲的人,不是別個,正是那個不甚起眼的英俊少年——江青。
江青從出招、飛身、奪寶、落地,幾個動作,連貫無間,一氣呵成,快得甚至連「鐵牌開山」呂寧這等高手,也無法尋暇而擊。
江青身形甫一落地,閉目一瞧,「千臂魔僧」仍然挺立不倒,混身鮮血淋漓,披頭散髮,兩隻綠眼,怒睜如鈴,正瞪視著這邊。
江青大聲道:「大和尚,江青拜謝所賜,流短日長,在下日後,必至大師墓上,焚香頂禮。」
「千臂魔僧」枯乾的臉上,現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雙目微鬧,身軀也就徐徐的倒下。
江青不由一陣黯然,目光閃處,只見金衣幫中四人,已站成了丁字形,將自已包圍在中間。
「鐵牌開山」冷冷的說道:「無知小輩,快將手中「萬鑽朱蘭」奉上,免得與那禿驢同走一路……」
江青不理不睬,私下暗自籌思逃走之法。
他忖思道:「眼前四人,個個都是不可一世的絕頂高手,任是其中之一,已夠麻煩了,何況,又在重寶**之下,他們必定將不顧江湖規矩,聯同出手,自已恐怕不能穩操勝算。」
他正在打著主意,「南荒一煞」已陰森森的開口道:「小子,我金衣幫今日一死兩傷,你都已看到,若不將這「萬鑽朱蘭」留下,只怕你插翅也難飛去。」
說話時,他下意識的瞧了徐一粟的屍體一眼,面上微微浮起一絲愧然之色。
「獻牌開山」呂寧,暗暗的向「南荒一煞」一膘。江青聰敏無倫,他自呂寧這淡然的一視中,瞧出「鐵牌開山」心中,已對「南荒一煞」生有不滿之意。
這時,他復又看出,站在他身後的一位,便是那陰陽掌查百川,此人功力高超,適才江青曾與他動過手,但若較之「鐵牌開山」呂寧,及「南荒一煞」孫奇等三人,卻又略遜一籌。
江青在衡量之後已暗暗決定,若要遁走,則非向查百川這較弱的一環下手才行。
他表面上故作悠閒,緩緩說道:「依各位之意,若在下將「萬鑽朱蘭」奉上,是否便可放在下走路?
「鐵牌開山」呂寧早已想好,若對面這年輕人將寶物拿出,待他接過後,便集四人之力,出其不意的將其格斃。
假如江青不肯奉出,那就只有一齊動手,強搶硬奪。
但,對方身手之佳,他心中早已深具戒心。
是故,下定主意,不論江青是否將「萬鑽朱蘭」拿出,都要一擁而上,殺之滅口。
此時,他見江青如此一問,口中聲笑道:「嘿嘿,當然如此,小兄弟如肯將」萬鑽朱蘭」賜下,老夫保證,決不傷你一根汗毛。」
江青待他說話分神之際,已一聲不響的,反手就是一招「佛光初現」,攻向站立在身後的查百川。
查百川早已留意江青的一舉一動,但是,奈何江青出手太也快捷,加以此招」天佛掌」法,威力又奇大無比,狂飆厲勁湧處,查百川雖已急急奮力出掌抵擋,但仍被震退了正步。
江青乘此縫隙,大喝一聲,身形已如巨鳥騰空般,飛出七丈之外。
同時,只聞得背後「鐵牌開山」呂寧一聲暴喝,兩面鐵牌碰得震天價響,便已急急追來。
江青無暇回頭,連連賓士,勢同流星電掣,瞬息間,被他掠出百十丈外。
「鐵牌開山」呂寧、「南荒一煞」孫奇、「大力韋陀」鮑恆山、「陰陽掌」查百川四人,亦均銜尾急追而去。
連正坐在地上,調息療傷的矮金剛毛清,亦無瑕分顧。
風冷星寒,這片適才尚是龍騰虎躍的草地,此時,又重新恢復了寧靜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