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青默不出聲,猛一吸氣,那結實的身體,竟猝然暴縮盈尺,四條鋼鞭,登時紮了個空。
江青嘿然一聲,手起如電,左右一幌,神鞭四義的兵器,盡皆吃他一把撈在手中。
他冷冷一笑,面色不動的將雙手鬆開。
回手金刀吳英仔細一瞧自己兵器,只見上面,赫然印著一個清晰的手印,深達數分,端的駭人聽聞。
神鞭四義忙將兵器抽回,只覺手中突然一輕,那純鋼精煉的鞭身,早已被對方硬生生的拗斷。
江青面色,仍然平靜如故,舉起酒杯,繼續暢飲,如同沒事一般。
忽然,兩聲嬌叱起處,那兩個白衣少女,已飛身至江青面前,回手金刀吳英及神鞭四義等人,皆苦著臉,呆立一旁。
吳英忙道:「二位姑娘垂諒……吳英無能,以致在姑娘面前丟人現眼……」
那年長少女輕叱道:「不用再說了!」
她抬頭對江青道:「閣下好俊的身手,想不到尊駕卻是真人不露相,愚姊妹倒是走了眼啦!」
江青緩緩起立,環目四顧,這酒樓上,已是一片靜蕩蕩的,那有半個人影?想必是食客們,見了這舞刀弄棒的兇殺揚面,早已嚇得溜之大吉……
他十分冷漠的對那白衣少女道:「我告訴你,在我還沒有發脾氣以前,趕快領著你那些狗腿子們滾出去!」
那白衣少女做夢也沒想到,眼前這俊俏絕倫的年輕俠士,對她倆說話竟是如此的不留餘地。
她驚愕之下,一時竟氣得面孔白裡泛青,青裡透白,嬌軀不住瑟瑟顫抖。
驀的,一聲嬌喝:「小賊休狂!」白光起處,三縷銳風,猛然襲向江青腦側」天窗」「天突」兩大要穴。
幾人間距離本近,加以出手之人,功力又高絕一時,風聲一起,已到了江青頭傍,他心中一震,全身不閃不動,腳下恍如行雲流水般,一旋一轉,身形電閃中,帶起「呼嚕嚕」的一陣勁風,撲向那暗襲之人。
原來,這一對白衣少女,乃是數十年前,江湖中盛名赫赫的「一邪雙飛三絕掌」中,那雙飛之一,九索飛龍全為柱的孫女。
九索飛龍雖仙逝已久,然而,他的兒子「飛索專諸」全立,卻盡得衣缽真傳,一身卓越的武功,與響亮的名聲,絲毫不在乃父當年之下。
江湖上黑白兩道人物,提起「飛索專諸」來,誰不聞名喪膽,退避三舍?
他的一雙掌珠,在日常家人呵護恭維之下,久而久之,亦自然變得目空四海,心高氣傲起來。
這兩位少女,年紀較大的叫全玲玲,年紀較小的叫全楚楚。
這全楚楚年紀小任性,較之乃姊,尤要嬌橫三分。
她們來這會澤地面,乃是奉了父親之命,拜謁一位隱居多年的武林前輩,卻不料,在到達的第一天,便與人在酒樓上衝突起來。
施放暗器襲擊江青的,正是那幕年紀較小的全楚楚。
她見姊姊受辱之下,已急怒攻心的發出三枚「透骨神針」,卻不料,對方身形閃動間,非但已輕鬆的躲開,而且更急如狂飆地向自己撲來。
全楚楚家傳武學,名震天下,她也不是省油之燈,此刻,只見她嬌喝一聲:「小賊,你家姑娘當真怕你不成?」
說話中,素手連揮,已絕快的拍出七掌。
重重疊疊的掌影,瞬息間,已將江青罩入其中。
一旁各人,正暗中叫「好」,驀見江青那碩長英俊的身形上見如陀螺般,帶起「呼嚕」呼嘯風聲,快捷無比的轉動起來。
旋轉中,招出似飛,腳下更是奇詭莫測的四處遊走。
剎那間,已平反戰局,更將全楚楚逼得手忙腳亂,岌岌可危。
「雙飛仙子」的大姐玲玲,眼看妹子已堪堪落敗,不由怒火頓熾,柳眉帶煞,輕喝聲中,身形已如一片輕柔的白雲般,飄落在江青身傍。
只見她玉掌疾展,「小樓吹笙」「楓葉飄零」「流水咽回」連環三招,立時把江青,逼得退出三步。
回手金刀吳英等人,情不自禁,大聲喝釆助威。
全玲玲施展出家傳絕學:「九九玲瓏手」中的三記絕招,瞬息間,又將江青逼退三步。
她不由玉面含瞋,凝注江青道:「長離一梟是你什麼人?」
吳英等人一聽「長離一梟」四字,俱不由機伶的一顫,暗忖道:「今天可真是黴星高照,怎的盡是遇到這些不好招惹的主兒!」
敢情,江青適才出手之間,使用的正是長離一梟不傳之秘——「七旋斬」。
他見這美麗的少女一眼便已識破,不由心中亦暗暗欽服,但口中仍然極為不屑的道:「什麼長離一梟,少爺從來就沒聽過!」
旋又星目怒張,大聲道:「別囉嗉這麼多廢話,要是不服氣,你們一起上來好了。」
全玲玲閒言,冷冷道:「久聞長離一梟為當今武林中有數高手,早已放出風聲,要與雙飛後人,一較長短。」
姑娘驀然鳳目放光,恨聲道:「今天姑娘正好試試長離一梟絕學,是否較雙飛武功高明。」
一言甫畢,那雙修長的玉掌,幻成一片白影,眨眼間,江青上盤十二大穴,盡皆籠罩在對方掌影之下。出手端的凌厲無匹,聲勢奪人。
江青驟聞對方這年輕少女,竟是武林中,聲名遠震酌「雙飛」後人,不由重重的哼了一聲。
原來,他記起自己義父——邪神厲勿邪當年,正是吃了「雙飛」之一,「無定飛環」李琰玉的暗算。故而,連與她有關的一切人都恨上了。
全玲玲一掌拍出,一股綿綿氣勁,無聲無形的逼了過來。
江青長笑一聲,身形轉動間,又如風車般旋轉游動。
但見一個羅衣飛舞,身段翩翩,出手招式,妙曼輕靈,恍若九天仙子,瓊樓起步。
另一個,身形旋轉如飛,辛辣威猛,手指腳踢,盡是妙絕人間的精妙招術。
瞬息間,二人已鬥了三十多招。
若論招式之輕靈瀟灑,自是以當年武林雙飛「九索飛龍」全為柱嫡傳的「九九玲瓏手」為佳。
但若論起威猛狠辣,卻是「長離一梟」衛西的「七旋斬」無可比擬。
江青因不願一齣手,就使用邪神所授的絕世武功,故而只施出長離一梟打賭輸給他的「七旋斬」來應敵。
他一面出手拆招,一面想道:「這長離一梟果是一代梟雄之材,他這套「七旋斬」掌法,竟然毫不遜於當年武林「雙飛」所擅的絕妙武功,若是他早生了三十年,只怕這「一邪雙飛三絕掌」之中,還得加上個長離一梟呢?」
思忖中,出手卻更是快若閃電,招招指向對方全身要害重穴。
全玲玲的武功,在武林中,已可算得上一流高手,奈何「九九玲瓏手」雖然精奧無此,但,江青的「七旋斬」亦是毫不相讓,加以全玲玲在內力方面,較之江青相差甚遠,故而拚力苦戰之下,已是微喘吁吁,香汗點點。
「雙飛仙子」二妹全楚楚,站在一旁掠陣,她以為,憑姊姊的身手,必能一上場便手到擒來,不用費多大手腳;但照目前情形,卻是越來越覺不妙。
她急惶之下,也顧不得再恃身份,嬌喝一聲,雙臂顫動間,已極精妙的,化出六道優美的弧線,閃電般指向江青必救之處攻到。
回手金刀吳英等人,正看得目眩神迷,心驚膽震,全楚楚已猝然出手。
他們一見全楚楚出手招式,皆不由得混身一顫,失聲叫道:「弧光血影!」
敢情,這正是昔年武林「雙飛」的成名絕技,也就是「雙飛」最精煉最毒辣的掌法之一。
江青正在堪堪得勝之際,驀覺一聲嬌喝起處,隨之而來的,竟是六絲怪異得幾至無法躲避的銳風。
這時,他「七旋斬」掌法中,最精絕的一招,「旋心動魄」已不及使出。
危急中,江青若平地焦雷般暴叱一聲,右掌急顫成千百掌影,左掌幻成圈圈圓弧。
掌勢驟出,驀然,平地湧起風雲,空氣呼嘯激盪,彷佛一片浩然輝耀之光,緩緩升起,頓時周遭壓力大增,重如山嶽。
這,正是「天佛掌」的起手之勢,「佛光初現」。
只聽得一陣「劈啪」和「嘩啦啦」的連翻巨響,杯盤木屑紛飛,柱倒牆塌。」一切平靜後,只見江青一襲青衫,形態瀟灑的負手獨立。
「雙飛仙子」全玲玲、全楚楚二人,正面容煞白的呆立於身前,急喘吁吁,胸口起伏不停。
回手金刀等人,也正滿身灰土的自地下爬起。
酒樓上,盡是破桌裂椅,杯盤狼藉,摔滿一地,破損的木柱天花板,落的遍地皆是。
江青俊目含威,四處一掃,見那隨自己同來的窮漢焦三,正遠遠的站在一角。
使江青奇怪的,卻是他此刻,面上竟然毫無適才那股畏縮緊張之狀,正在仰首,凝神,彷佛在苦思著一件事情似的,更令人驚愕的,卻是自他雙眸中,所露出的湛湛神光。
江青不由一怔,還不容他細想,對面的雙飛仙子全玲玲已面含驚疑之色的顫聲道:「你……你是邪神厲勿邪的什麼人?」
江青悚然一驚,緩緩回遇頭來,他瞧著雙飛仙子,那已成慘白的面孔,暗想著:「奇怪!他們怎的畏懼義父至此?」
他心中想著,面色仍舊十分沉凝,自鼻孔中冷冷一哼,巳慢慢將那件罩在身外的青色長袍脫下。
在樓上幾盞琉璃巨燈照耀之下,赫然現出一身紅光奪目的金甲勁裝。
頓時,樓上響起了一聲狂嚷,回手金刀等人,大叫道:「媽呀!邪神來了!」
驚呼聲中,腳步蹌踉的,狂奔下樓而去。
「雙飛仙子」也是花容失色,朱唇慘白顫抖,緩緩向後退去。
江青冷然道:「邪神便是在下義父。」
「雙飛仙子」全玲玲仰天長吸了一口氣,勉強鎮定住自己緊繃的神經,低聲說道:「想不到六十年前,令天下武林人物,聞名喪膽的厲老前輩,仍然健在人間。」
她雙眸轉向黑沉沉的窗外,凝視了一會,又幽幽的道:「這樣正好,六十年前,那一段血海深仇,也可讓昭妹妹親自了結啦!她原以為,今生今世已毫無希望了。」
江青站在一旁,聽出雙飛仙子話中有因,恐怕又是與自己義父,有過莫大仇怨牽連的人,想尋義父報仇。
他不由滿腔熱血澎湃,大聲道:「姑娘,是那一位與在下義父結有恩怨?無論何人,皆請他與在下了結便了。」
「雙飛仙子」全玲玲默默凝視著這英俊秀挺的年輕人,那股脈脈含情的清澈目光,有著一絲奇妙的神韻,是那麼動人,又那麼溫馨,好象是一杯甜蜜的醇酒……
這溫柔的眼光,江青也曾經見過,不過,可不是他親身領會到的,而是自師妹華小燕眼中,射向他師弟侯英之時,他曾見過……
此刻,恍惚中,竟也有一位美麗的少女,對他發出這種目光,這不是一個非常微妙的境遇麼?
江青凝注著全玲玲,驀然,他全身一震,暗想道:「自己怎麼如此胡塗?目下,對方還是敵人呀!自己以前所受的創痛、羞辱,難道都忘了嗎?」
他不由目光一整,連忙收斂心神,洪聲道:「姑娘,若是執意不肯明告,那與在下義父結仇之人為誰,在下就此告退了。」說罷,就待返身離去。
全玲玲尚未及說話,全楚楚已嬌叱道:「這麼容易就走了麼?」全玲玲攔阻不及,恐惶之下,急急站到乃妹身前護衛。
她是怕江青聞言,惱怒之下,忿而出手,憑全楚楚目前功力,那能抵擋得住?
誰知,卻出乎她意料之外,江青聞言後,僅停止腳步,冷然說道:「就憑姑娘這份身手,便以為能留得住區區在下麼?」
全玲玲心怕妹妹嬌慣成性,忍耐不住,而再行出言頂撞了江青,若是動起手來,只有徒增凌辱而已。
故而,她急向乃妹一使眼色,對江青勉強的擠出一絲笑容,道:「少俠既是厲老前輩傳人,那是再好不過了,尚請少俠賜告厲老前輩如今行蹤,有一件關係整個武林恩怨的大事,正非待厲老前輩親自出面解決不可。」
江青心中,十分驚疑,他想不出,什麼事情竟然如此嚴重,而使得歸隱已達一甲子的邪神仍須出面……
微微沉吟了一陣,只見他嘴角緊抿,堅決的答道:「無論什麼天大的事,我江青皆可代義父一力承擔。」
全玲玲語聲幽怨的道:「江少俠,雖然閣下身負絕世武功,只是,恐怕……恐怕這件事,你卻承擔不住,我看還是……」
全楚楚驟聞乃姊說話的幽怨語調,不由暗暗奇怪。
心道:「姊姊平日,素以冷麵冰心見稱,等閒武林中的青年俊彥,她都不屑一顧,怎的卻對這狂傲跋扈的紅衣少年說話,卻一反常態的如此溫柔呢?莫非……」
她那雙剪水雙瞳,已驚異的,望在全玲玲那嬌饜如花的面容,默不作聲。
全玲玲被妹妹一瞧,心中微生慌亂,竟緩緩的低下頭去,纖手撫弄著衣帶,一副不勝嬌柔的樣子。
江青看在眼中,雖覺異樣,卻裝做不知。
他豪邁的開口道:「不管對方是什麼擎天立地之入,我江青必要會他一會,在下義父行蹤,二位姑娘已無庸再問,否則,只是徒費口舌而已。」
忽而,江青又急急補充道:「你們別以為在下義父膽怯怕事,只是他老人家因年紀已高,不願再沾惹塵緣是非而已……」
「雙飛仙子」已知,要從這年青人口中,問出邪神下落,已屬全然不可能之事。
全玲玲面色一凜,平靜的道:「很好,既然少俠自稱能代表厲老前輩,擔負一切,那麼,這件事就由少俠出面解決吧。」
她望了妹妹一眼,二人低低的商量了一下,全玲玲神色之間,好似微有猶豫。
終於,她顯得有些不願的,對江青道:「一月之內,請少俠駕臨蘇北丹陽湖,煙霞莊院,那時,一切恩怨自會當面交代清楚。」
江青毫不考慮,斷然道:「如此好極,一月之內在下必親趨煙霞莊中,向各位面領教益,決不有誤。」
全玲玲面色一直隱含憂鬱,她嘴唇幾次欲啟還休,好似有什麼話要說。
全楚楚卻是一撇嘴角,拉拉姊姊道:「姊姊咱們也該走了!」
全玲玲微一點頭,向江青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香風掠處,二入芳綜杳然。
江青默默站在原地,腦中思潮洶湧,盡在想著適才發生的事。
「那與義父結梁的入,好似仇怨異常深邃……聽那什麼「雙飛仙子」的口氣,這人像是個女孩子……奇怪!她怎會和我義父有仇呢?」
他忽然恍然若悟的暗道:「對了!定是義父當年行走江湖之時,所結的仇家後人,欲報復老一輩的仇恨。」
正想到這裡,他忽然轉頭後望,原來,他聽到有一絲輕悄的步履聲,響自身後。
眼光觸處,竟然是那閒漢焦三。
他此時,已無聲無息的,立在江青身後數步。
江青心中一震,正待開口。
焦三已滿面微笑的說道:「江公子,你真了不起,這身本事可大得出奇啦!回手金刀吳英這麼成名露臉的人物,竟在公子你手下,走不滿一一招……」
只見他面色從容的一豎大拇指道:「還有,那武林中誰也得讓她三分的「雙飛仙子」,亦竟然不是公子的敵手,真了不起!嘿嘿!真了不起!」
江青面上絲毫不動神色,淡然道:「謬獎過甚,愧不敢當,在下只是僥倖險勝而已。」
他心中,已暗自驚疑道:「這個叫焦三的傢伙,必不是什麼好路數,處處透著邪門,只看他適才,悄然欺身至自己背後的那身輕功,已可睥睨江湖……但,他又為何如此掩飾行藏,甚至假扮扒竊來矇蔽於我?莫不是有什麼企圖不成?」
他正在心念轉動,那焦三卻已看出,他「嘿嘿」兩聲乾笑,又道:「今日承蒙不棄,惠於小的一飯之賜,實令小的永懷銘感,時辰已晚,公子也可早些回客棧安息了。」
江青微微一笑,突然問道:「焦三,剛才激鬥之時,你不但未驚慌而遁,反而鎮定逾恆的,站在一傍觀戰,這份膽識,實令江青佩服……」
須知那焦三表面上,是個淪為扒竊的落饋商人,初被江青擒住時,顯現得膽怯無比,滿面惶恐,連那回手金刀吳英向江青挑釁,他也嚇得臉青唇白,但,卻在一揚拚生忘死的激鬥中,甚至滿樓的客人都逃遁無蹤,他卻仍然毫不在乎的靜立一傍,面不改色-這中間矛盾之處,已然引起江青莫大懷疑。
焦三忽聞江青如此一問,臉色突然一變,眼中掠過一絲獰惡之色。
他隨即微微一笑,雙眉一聳道:「江公子,不瞞你說,木來我早就連腿也嚇軟了,跑也不跑不動,但,看了你後來大展神威,將他們打得落花流水,心神振奮之下,竟連怕也忘了。」
江青聽他這篇似乎是極有道理的解釋,僅只微微一笑,也不再予深究。
淡淡的說道:「原來如此,下次還是留心些好!」
正在此時,樓梯上已響起一片人聲,尚聞得一個哭稀稀的嗓子在呼喊道:「天……天啊!完了,我的血本都完蛋了,樓上打成個這樣子,還做得成什麼生意,完了……什麼都完了!」
江青不由雙眉一皺,自懷中掏出一片金葉子來,交在焦三手中道:「相煩你將這片金葉子付給老闆,算是打壞東西的賠償,剩下來的,便做為你迴轉家鄉的川資吧!」
焦三微微一笑,雙手極為恭謹的接過,口中道:「謝謝公子,他日有緣,小的必思有所圖報,相公一會再走吧!」
江青緩聲道:「不用了!」
了字未出口,身形已自窗中飛掠而出。
鮮紅的披風飄飄揚起。
斜背在背後的「金龍奪」,也因披風揚起,而微露光芒。
焦三,那一直是萎靡菜黃的面孔,竟倏然神光煥發,炯然的望著江青逝去的背影,嘴角又浮起一絲獰惡的笑意。